“所以说这个冯河只是明面上不活动,全在暗地里捣鬼?”
“嗯……目前给出的信息是这样。”网警指向屏幕,“其他账号IP不在同一个地方,所属人也不同,不能确定是不是冯河雇佣的水军。”
“你现在要诉讼几个人?只有冯河还是其他人一起告了?”
“你要告民事还是刑事?”
众人围着胡寄予,和鸭子似的一人叫一声。
不怪大家热情,除了万一在妖管局上班能天天看见妖精,其余人看见妖精的地方大多在手机里,什么新生妖精高能量的一天,家里有个妖精是什么样的体验,妖精私下都喜欢干什么……
活生生的妖精还是太少见了,具统计妖数量约占人口数量的0.067%,这还是汇总了全国的数据,一些偏远地区及人口密度低的地方,妖精数量还要少,有时候一个县区一年也见不到几十个妖精。
因为数量少,为节约各种人力物力资源,妖管局不像公安局在乡镇下设派出机构,直接以县区级为基层单位服务妖精。
所以看上去是在县区级单位工作,其实和街道办、派出所差不多,只是说出去好听,涨涨面子。万一每次过年回家都会被亲戚夸有前途,其中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白山区妖管局这些年记录在册的妖精数量也才3000多。胡寄予身为三千中的一个,自然受到大家关注。她不但长相漂亮,行为举止也稳重,不像其他报案人在派出所大喊大闹发泄情绪,于是深得民警爱心。
不少女警忍不住凑上去,一会“你的手好小啊”一会“你的皮肤好滑啊”“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一会“你喜欢人吗,男人还是女人”“和人谈恋爱算不算跨物种”……如此种种。
胡寄予也不嫌烦,一个个耐心回答,还抽空询问立案后的安排,如何与法院联系,该怎么和冯河商讨赔偿事宜等等。
万一看看她再看看钱佳运,内心忖度,难道他们植物系的妖精性格都这样?好稳定的精神状态。随机又想到妖管局里的物种多样性,立刻否定这个念头,这两个妖是特例罢了。
“还需要找律师吗?”胡寄予在大家的热情推荐下犯难,“之前询问过好多律师,听说我是妖精,都不接。”
万一接过话茬子,说:“可找可不找,但你身份比较敏感还是找一下吧,妖管局就有律师,专门帮妖精打官司提供法律援助,你需要的话我们去看看。”
妖管局的律师多数是兼职,每天轮岗的人也不固定。
三人刚踏上走廊就听见尽头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随即而来的还有一阵阵怒喝。
他们三不约而同停下脚步,万一暗自懊恼没有在来之前确认今天轮岗的律师是谁,等怒喝停了才继续向前走。
几步到了门口,房间门半掩,里面的情景清晰可见。
一个穿粉色衬衫的女子拿着有三四厘米厚的文档猛拍到桌上,对面有个畏畏缩缩的卷发男子,正抖索地听她训斥。
“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管不住下半身就去阉了!”
“春天都过去了还tm在思春,思你妈啊!”
“要是没钱我来出,立刻送你绝育大套餐!”
“整天操来操去,去监狱里操吧,jb不痒了屁炎也不痒!”
……
万一立刻转身对钱佳运竖起一根手指,其实他更想捂他的耳朵,但有外人在场不好下手。在各种污言秽语的背景音中,万一严肃道:“不许学,听到没,也不准好奇问。”
他还记得上次钱佳运从教室里学来一堆坏话,此刻面对的人更是其中的战斗机,千万不能把自家小草带偏了。
钱佳运点头,眼睛眨啊眨的,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万一又等了会,等里面的粉衬衫骂累了的空挡才推开门走进去。
粉衬衫捏着文件袋哗啦啦给自己扇风,见有人来立刻瞪眼让卷发男子起身让位,卷头发光速贴着墙根站好,头也不敢抬。
万一在中间充当联系人,“这位是局里最好的律师,王牌律师。”
粉衬衫一撩头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你们好呀,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她顺手将桌上的名牌立起,露出姓名——公孙文雅。
万一又将胡寄予的情况大致介绍,话到一半公孙文雅竖起眉毛,“一群乡巴佬整天闲的蛋疼在网上蹦跶,有这功夫不如去医院结扎。”
“放心吧这案子好打。”她转向最后面的钱佳运道:“这位帅哥来干什么?是什么案子?”
“不是,他是我带的实习生。”万一赶紧挡在钱佳运面前。
公孙文雅露出难以接受的神情,道:“可怜见的倒了八辈子血霉落在你手里,小朋友要是万一哪天打你记得找我哦。”
钱佳运点头:“好。”
“好什么好?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万一又转向公孙文雅,“没事我们就走了。”
“等等再走,帮个忙。”公孙文雅喊住他,指向墙角的卷发男子,“帮我揍他一顿,最好把他第三条腿打断。”
“额……这不太好,他把我告了怎么办?我还想要奖金,不能背处分。”
“那换个地方,把他揍的三天下不来床就行,别让他到处跑。”
万一觉得卷发男子眼熟,“你的老客户吗?”他好像听贾连心说过公孙文雅有个经常惹事的妖精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