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前爪一扑，门就开了，他出去溜达的时候没带钥匙也没锁门，丝毫不怕有妖来偷窃。

豆豆窜进卫生间换好衣服要去铲屎，留钱佳运和古今朝在他宿舍参观。

宿舍是标准的双人间，两张大床面对面，此外还有一张桌子靠在门口，钱佳运走过去一瞧，几张白纸四处散落，上面还有不少文字。

钱佳运的语文水平很大程度来自于教学区的小学一年级课本和手机常用按键上的文字，拿起纸张看了又看，只看出：我、你、不、好、心……剩下的感想就是，豆豆字比他的好看。

古今朝也凑过去看，她化成人形后每天被李朝月逮着念书写字，是三人文化水平的巅峰——四年级。

“这是豆豆写的信，给他姐姐的，上面说……”

古今朝还要继续看，忽然房门砰地一声从外打开，一个人飞速闪身进来又立刻把门关上。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阵拍打门板的声音，还有气急败坏的叫骂。

“死变态有种开门啊，早就看你目的不纯，既然不挑食那就你干嘛不去吃狗屎！老娘迟早叨了你！”

然后又是一阵嘎嘎嘎的声音，大概变成了原型在骂街，如此好一阵子，门外的声音才消失。

强闯民宅的人马上从门上站起，一边手掌扇风一边问钱古二人，“你们是谁？豆豆呢？”

“豆豆出去了。”古今朝闻出对方身上的气味，也是猫，好奇问：“你怎么了？刚刚为什么骂你？”

那人脸色有些尴尬，哈哈干笑，支吾说和舍友闹矛盾了，其他的则一概不说。

不多时豆豆回来了，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当。

看见房间里多的人，豆豆惊讶：“你们又吵架了？”

猫妖无奈点头，豆豆在拆刚拿到手的快递，说：“我给你带了鸡胸肉，在黑色袋子里，你自己找吧。”

此时外边又响起嘎嘎嘎的声音，渐行渐远，猫妖竖着耳朵，确定对方走远了一把抄起黑色塑料袋跑回隔壁宿舍。

豆豆一边拆一边和古今朝解释自己住在妖管局的原因，“你看，姐姐给我寄零食了，还有玩具……汪，这黑袋子是什么？鸡胸肉？”

“完了！”豆豆的尾巴冒出来，啪嗒啪嗒敲击地面，“他把我铲的屎拿走了！”

钱佳运和古今朝默默无言，半晌钱佳运问：“他为什么和舍友吵架？”

“他刚来的。”豆豆说：“听说在家里化形后趴地上喝洗脚水被人发现，就报案丢过来了，比我还惨。”

“他舍友是个鸭子，有天睡觉到一半发现他在舔毛，以为要吃鸭，就吵架了。”

钱佳运以己度人，觉得万一是个好人，没把自己丢到这。

钱佳运：“两个人住在一起就是舍友吗？”

豆豆点头：“是的。舍友好麻烦，隔壁天天吵架，今天你刷碗明天他拖地，还是一个人住好。”

钱佳运又问：“住在一起就要干活吗？”

“当然，不然就会吵架。”豆豆说。

钱佳运没觉得万一和自己吵过架，全是万一单方面耍嘴皮子，他只负责坐在对面装哑巴和聋子。

这一招很有用，十分钟左右万一就会自动远离他去打游戏，扫地，洗碗等。

豆豆大惊失色，狗生不解，“他真的不会打你吗？”然后在一堆快递里翻找，“这个给你，有用。”

钱佳运拿过来一看，是一本书，封面大大的几排字：《妖精与人类交往的108个小技巧》，作者：银杏小生。

下班时，钱佳运坐在电瓶车后座，忽然俯身贴近万一的后背，凑到他耳边说：“你真好。”

万一触电般浑身一抖，险些把车开进沟里。

晚上，钱佳运和万一并肩躺在床上，黑暗中万一的困意正在酿造，却听旁边飘悠悠的声音：

“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这谁能睡着？！

万一感觉身上有虫子在爬，刺挠挠的，在床边坐了半天，拖了枕头去客厅沙发，扮演沉思者。

想着想着，他打开手机，在浏览器搜索：

#发财树有同性恋倾向吗？

#鹅掌柴是同性繁殖吗？

#发好人卡代表什么意思？

#你真好，有特殊含义吗？

直至半夜，他在外边热的不行，忽然愤愤不平，凭什么是他跑到客厅睡沙发，这是他家，要睡也是钱佳运睡。

借着手电筒的光，他悄咪咪打开卧室门，室内冷丝丝的空调风沁人心脾，钱佳运呢？

他躺在床的正中央，睡的笔直规矩，头顶冒出一株细小的茎，八片圆润的小叶子摇啊摇啊摇。

万一：……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