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在奶奶家食物中毒意外死亡,奶奶痛失爱孙伤心欲绝,而三花猫伴随奶奶多年,和小古也是从小到大的情谊,不愿意看着两个心爱的人离去,就化形成小古的模样。
“就这么简单?”高闵问。
“就这么简单,你还以为是什么悬疑烧脑剧吗?”万一没好气地看他,然后不等高闵再啰嗦废话带着口罩回到钱佳运身边。
钱佳运拎着绳子左看右看,最后对万一说:“不会。”
万一撇嘴,罕见的没多话,将口罩折好撑出形状,亲自给钱佳运带上。
手刚垂下,钱佳运便伸手握住,声音隔着一层布料闷闷响起:“回去给你喝红色的奶茶,草莓味,甜的。”
万一愣了,忽然又笑,这又是在安慰他。
有了口罩的钱佳运感觉呼吸顺畅了点,左看右看,看见身后房屋的玻璃窗上映出一张人脸,遍布沟壑。
那是古奶奶。
万一和钱佳运驱车赶来古奶奶家时,还没开口询问,古奶奶先拉着钱佳运的手嚎啕大哭。
“我造孽啊,我对不起小古,我对不起李朝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把腌肉都扔了,再也不做了,剩饭也不留了……早知道让我吃死了,我也活不了几年……”
这情况万一是没法出力了,只好教钱佳运引导古奶奶开口讲述当日情形。
古奶奶是习惯每年宰上几个鸡鸭鱼肉回去腌,老人家就好这一口,过年要是没有腌肉就不正宗。
寒冬腊月,古奶奶常备一碟腌肉在桌上,其他的菜则是有剩的吃剩的,没剩的再炒新的。
小古出事的那天,古奶奶也不大记得到底吃了什么,只记得桌上有腌肉,前一天剩的火锅底子,新米加上剩饭又煮了一锅,其他的林林总总也不甚多。
古奶奶总是招呼小古先吃饭,她吃小古剩下的。
那天晚上小古吃完在房间里和三花猫玩,古奶奶则接到了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
就是怎么一会功夫,小古在卧室里吐了一地。三花猫死死咬着古奶奶的裤子把她拖到门口。起初古奶奶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又听小古说头晕,给她漱口后放在床上铺好被子让她睡觉。
谁知道几小时后,三花猫又呜呜吼叫,声音嘶哑难听,在小古身上跳来跳去。
古奶奶伸手要把三花猫赶出去,被猫挠了一爪子,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然后人就这么没了啊……我命苦啊,老天怎么不把我带走……”
古奶奶哭的几乎晕厥,万一在旁边赶紧给古家三人打电话。
“我怕啊,我怕死了,我就给李朝月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我这手抖的呐……”
古爸古妈连夜赶来,看到的就是四肢僵硬肤色发紫的小古。
古妈妈,也就是李朝月,当场崩溃,对着古爸爸和古奶奶一阵捶打哭号。
眼泪婆娑之际,她看见旁边又站了一个小古。
古奶奶抖抖索索说,那个站着的小古,是自己养的三花猫。
李朝月把三花猫拉过来转过去地瞧,确认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
她披头散发地抱紧三花猫,下巴搁在对方头顶,声音颤抖:“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
忽然她又猛地推开三花猫,指着床铺上的人厉声尖叫:“这个不是,扔了、不、埋了,埋了!你快动啊!你站着干什么!”她给了古爸爸劈头盖脸的一顿耳光。
古奶奶家临近山林,后院没有人过来,也没有大型野兽,几人连夜在后山挖了坑把小古放进去,再默默填土夯实。
第二天,李朝月就带着三花猫回城里。
“回城里干什么?”万一问。
李朝月抽了纸巾擤鼻子,瓮声瓮气道:“她什么都不懂,我要教她。她还要上学,功课落下那么多,要从拼音开始教。”
三花猫来到城里,开始学习说话,走路,拼音,算术……
学的差不多了,她就去学校上课了。
后面的事万一不用多问,他已经知道三花猫在学校的经历。
眼下真正的古今朝出土,古家四人因不被允许靠近,只能在外远远瞥一眼。李朝月还没看清,眼睛就花了,泪珠一串串掉。
万一看现场没有用的上自己的地方,带着钱佳运来到古奶奶家。
三花猫罚站似的紧贴墙根。
看见他们俩来了,她大着胆子牵住钱佳运的手,悄声问:“我以后可以住在妖管局吗?”
万一揉揉她的脑袋,不知道她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却想起另一个问题,“我该叫你什么?等会去妖管局要给你办身份证上户口,你有新的名字吗?”
三花猫摇头,李朝月在哭腔中插嘴:“就叫古今朝,还是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