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似乎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在这乾清宫,并不受欢迎......
太后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只见她理了理衣袖,随后开口。
“看来皇上真是政务繁忙呢,没办法,哀家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体谅,哀家就明日再来吧,思柔,我们去赏花。”
表面充满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颤抖,看来真是气得不轻。
“......是。”
回过神来的张思柔随即搀扶着太后离开,临走前还若有所思地瞪了言卿一眼。
待二人彻底离开院子,周围才算是终于安静了下来。
“呼......”
言卿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在对太后方才说要杖毙自己的话有些后怕。
无论如何,自己和太后与张思柔二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过无所谓,即使自己今日忍让,她们也会一直羞辱自己,因为二人一开始就对自己抱有敌意......
不过经此一事,言卿也算是将东瀛两位最尊贵的人都得罪了。
——
待言卿告别管事姑姑,从尚宫局出来时已近傍晚了,这个时间刚刚好,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回到乾清宫整理内务。
“哎呀......哎呀......”
就在言卿回去的路上,一阵诡异的声音突然令她停住了脚步,要不是声音有些熟悉,言卿还真要被吓着了。
于是言卿小心翼翼地靠着墙体移动,微微探出头试图看清那人是谁。
“嗯?肖将军。”
声音的主人居然是肖风,这着实让言卿有点意外,因为那声音听上去显然有些......痛苦?
只见肖风此时正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扶着腰,一边缓慢地拖着脚步前进着,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比他还要痛苦的侍卫。
这虚弱的样子和肖风平日的形象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这是怎么了?难道皇宫里有刺客吗?
而就在言卿思索之际,肖风也注意到了言卿,于是他缓缓地抬起一只颤抖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十分虚弱的微笑,对着言卿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言卿......”
“嗯......”
言卿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久不见?两人明明早上还在御书房聊天来着。
肖风这一下午到底经历了什么?
“您这是怎么了?”
言卿上前有些担忧地问道,用眼神来回看了看面前的几人,身上都很完整,除了衣服上有些土,也没有剧烈打斗的痕迹。
“哈哈,不用担心,只是一次普通的训练而已,只是今日皇上稍微提了一点强度......”
稍微?一点?现在几人的情况看上去可不单单是普通的训练。
说实话,要是肖风现在在自己面前晕倒言卿都不惊讶。
“那个,很抱歉言卿,我可能要先失陪了,因为我的腿好像要没有知觉了。”
“啊,好的,请便。”
言卿闻言立刻向旁边侧身,给几人让出路方便过去。
随后肖风便带着身后的几人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言卿看着几人佝偻的背影,连连摇头,没想到纪玄逸对自己的亲信也会这么严厉,真是可怕......
——
“奴婢进来了,嗯?”
待言卿回到乾清宫,像往常一样进入纪玄逸的寝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和书案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是还没回来吗?
因为言卿才遇见刚结束训练的肖风,所以同样结束训练的纪玄逸还没到寝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是言卿将手中的睡袍放在一旁,转身向屋子的深处走去。
下午的时候,管事姑姑特地嘱咐过,若白天皇上去了练武场或者猎场,晚上便一定需要沐浴,所以一定要记得去偏阁将皇上要沐浴的一切都准备好,这点尤为重要。
虽然具体怎么做言卿还不太熟悉,不过好在纪玄逸现在还没回来,自己的时间还很充裕。
言卿轻轻打开偏阁的门,将纪玄逸一会要换的衣裳放在一旁。
偏阁分有两个屋子,里间是皇帝的浴池,外间是言卿现在待的地方,也是专门供宫女给皇上准备东西的地方。
所以言卿才能在这里看到已经被放好的花瓣和草料。
“会不会有些少?”
言卿看着盆里的花瓣,表情有些犹豫,皇上的浴池应该很大才是,自己手里的这点东西显然不够.
还是说纪玄逸其实是一个很节俭的人,所以浴池不大?
言卿也不清楚,所以她决定先把花瓣和香料放到水里,若是不够的话再去找姑姑要点。
于是言卿抱着盆子大步走进屋内,将里间的门打开,绕过面前的屏风,丝毫没有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水气......
“把这些放进水里,然后......”
就在言卿在浴池旁蹲下准备倒入花瓣之时,突然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就像被冰冻住了一样,连眼神都不敢移动分毫。
为什么......浴池里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