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不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吗?”
‘坏了......’
即使言卿已经走在了最边上,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奈何几人的距离已经很近,最后还是被太后发现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奴婢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见到哀家居然不主动上前行礼,如此愚笨怎么能服侍好皇上?”
“太后教训的是。”
言卿在内心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虽说纪玄逸和太后二人并非亲生母子,但两人在刁难自己这方面可真是出奇的相似。
“还有今日,皇上为何没来给哀家请安?”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言卿,眼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似乎是要将皇上没去的锅扣在她头上。
“......”
面对太后的质问,言卿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皇上说他不想去。’
将纪玄逸的话原封不动转达?这听上去似乎是在挑衅太后。
“皇上在练兵场。”
言卿垂眸答道,自己也不算说谎。
“怎么能去练兵场......一定是你这丫鬟没有提醒皇上,害得皇上耽误了日程。”
......那就当是这样吧。
言卿将头往低埋了埋,没有正面回应太后的话。
“真是令人不悦,皇上怎么会留你这样一个愚笨的丫鬟在身边,改日哀家就让皇上把你换了。”
那是好事啊。
言卿低着头,默默等待太后宣泄完情绪,这可比纪玄逸温柔多了。
“真是令人不愉快,大早上就惹人心烦......”
“太后消消气,别伤了身子。”
就在太后语罢,抬起手扶了扶额头的时候,一旁的张思柔缓步上前扶住了太后,轻声说道。
太后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开,就在言卿以为都结束了的时候,只听张思柔继续说道。
“这宫女是茶楼出身,自然不懂宫中的礼节。”
言卿闻言愣了一下,张思柔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暗中调查自己?还是说,是纪玄逸告诉她的?
就在言卿准备抬眸的时候,张思柔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只是,这一句听上去十分刺耳。
“当然了,也难有什么教养。”
!
言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现在,是在羞辱自己吗?
言卿抬头,只见张思柔此时如太后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一副高傲的姿态,见她抬头,张思柔嘴角还扬起一丝得逞的微笑。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皇上真是的,什么下人都往宫里带,待思柔你日后成了皇后,可要好好管教这些下人,居然连请安这种事都能忘记。”
太后温柔的拍了拍张思柔的手,说至后半句还若有若无地瞪了言卿一眼。
“哈哈,请太后放心,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在言卿面前其乐融融地笑了起来,就像是张思柔已经当上了皇后一样。
言卿见状,嘴角不禁抽了一下,二人这是在做什么,羞辱自己吗?
茶楼出身?没教养?
几句话就让言卿变得十分恼火,在她看来,此时此刻这些居高临下的人才是最没教养的。
“皇上他方才还在书房。”
言卿突然淡淡的开口,打断了两人对于美好未来的畅想。
太后闻言眼睛一横,眉头也皱了起来,十分不满地看向言卿开口道。
“你说什么?”
“皇上他方才还在书房,奴婢也提到了请安的事情。”
事已至此,言卿没必要给任何人留面了,况且她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说你提到了?什么意思,那皇上为何......”
“皇上说他不想去。”
言卿笑了一下,将纪玄逸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了出来。
“什,什么!”
太后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宫女会说出这种话,当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脸色大变,整个人变得十分气愤,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眼前的言卿。
“你,你这下人!居然敢诈传诏旨!真是大不敬,来人,把这下人给哀家拖下去杖毙!”
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是乾清宫,里里外外都是皇上的人,没人会理会太后过激的命令。
一旁的张思柔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立刻上前安抚激动的太后,但却被太后一下推开。
言卿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为了避免一会被人拖下去,她稍微提高了音量。
“奴婢没有诈传诏旨,这是皇上的原话,奴婢只字未改,太后若不信,可以去问刘公公或者肖将军。”
太后和皇上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差,言卿能察觉到,这也是为什么她敢这么说话的原因,虽然有些后怕,但她赌对了。
周围的侍卫没有听太后的命令将自己抓走就是最好的证明。
即使是太后,也不能在乾清宫内动皇上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