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江雪单手持锏,一边将敌人砸下马背,一边看向赫连咎。她要报仇,他就来了,真是瞌睡时送来了枕头。只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这么让人恶心。突然就不想和他对上了。戚江雪硬生生勒马转向,掉头朝左贤王攻去。
左贤王是奔着报仇来的,一开始看到对面凉州军的人数还没有他们的三分之一,更觉势在必得。只是这些凉州军似乎都是精锐,竟然正面抗衡也不见颓势,而且他们真的只有这些人吗?
左贤王感到有些不对,刚想后撤去思考对策,就被一股大力击中。
是谁?他大惊失色,自己竟然被偷袭了!他回头看去,发现自己身后竟然已经没有人防守。
“左贤王,下去和你的弟弟作伴吧。”话音刚落,戚江雪就从左贤王身后来到了身前,对他笑了起来。
她一定是来勾命的鬼魂。她是飘过来的。
左贤王的头颅飞出去的那一瞬还在惊恐地思考着。
赫连咎的笑僵在了脸上,这个戚江雪,她还是人吗?左贤王是怎么死的?他回头环顾四周,发现丘桓竟然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三万人对五千人,这怎么可能?一向出刀凶狠,悍勇非常的丘桓兵在面对这些黑甲兵时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这些竟是奔狼卫。传说中的奔狼卫,被戚扬训练的神兵,还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
“你怎么在发呆啊?胆子很大嘛。”戚江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赫连咎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戚江雪,“你怎么做到的?”
戚江雪答得漫不经心:“你管得着吗?投降吧,趁着人还没死光。你不会以为凉州军只有这些吧。”
“你是她的女儿,但你一点也不像她。”赫连咎没有回应,只是幽幽地自说自话。
戚江雪怒气腾腾:“你说什么?你还敢提她?”
赫连咎露出森森白牙:“我为什么不敢?贺兰清漪可是在丘桓王庭待了近十年,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就连最后,她也是死在我手里的。”
后背被锏砸中,赫连咎趴在马上喷出一口鲜血。他没有躲,也根本躲不过去,这一下重击就让他无法再坐直了。
一只荒猁呲着牙从后面冲了出来,利爪向戚江雪抓去。戚江雪随手挽了一朵锏花,荒猁便砸在了地上,筋骨俱碎。
赫连咎看着养了多年的荒猁的尸体,又大笑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还不想杀我!”
远处喊杀声震天,郭坚等人带着清水营大批人马赶到了。在合围前,丘桓已经败了。
戚江雪毫不费力地将赫连咎绑了起来。想到赫连咎提起母亲时的神情,她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她强行忍住了,赫连咎在死前还有用处。
回到清水营,戚江雪将赫连咎甩在地上。
“戚抗这次又给你送消息了吧。”戚江雪俯视着赫连咎。
赫连咎看着她的脸,平静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然是要跟你来来个里应外合,就像之前对我父亲做的那样。可惜这次他骗了你,探子也骗了你,只有你一个人来送死了。”
赫连咎没有说话。他其实在被带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他的小弟弟恐怕也出了不少力。可是那又怎样呢,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了。
戚江雪从他身上搜出了戚抗的信。
“看来你也不信任他嘛。”戚江雪嘲讽地冷笑,“留你一命,你会指认戚抗吗?”
赫连咎还是一直看着戚江雪,“我当然不信任戚抗,我只是想杀了戚扬。杀了戚扬,是为她报仇。”
戚江雪握紧了拳头,赫连咎像是没看到,自顾自道:“要不是戚扬,她一定会回头。只要她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我怎么舍得杀了她呢?我是一时气不过……”
不想再听些污言秽语,戚江雪拿出一个小瓶子,捏开赫连咎的嘴,让那小虫子爬了进去。
这是宋思蔻在走之前特意留给她的迷心蛊。只要种下此蛊,便可以让人按照蛊主人的想法做事了。
赫连咎怎么想不重要,戚江雪也懒得威逼利诱,对他用蛊最是简单省事。活生生的证据,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