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江雪莞尔一笑：“我不能保证，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戚飞霜也笑：“那就不急。我只是来与郡主攀关系的。”

戚江雪道：“嗯，旧情确实可念。”

“其他先不论，我可以仗着旧情提一个请求吗？”戚飞霜问。

“说说看。”戚江雪道。

戚飞霜叹了口气：“若你对戚家动手，能不能放过我小娘。她只有我一个女儿，不得宠，没有威胁，也与戚家的荣辱无关。”

戚江雪平和道：“我不是什么嗜血杀神，也没有疯，你大可放心。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会保下她的。”

分别时，戚江雪突然道：“从前，你我是如何称呼对方的？”

戚飞霜顿了顿道：“江雪，飞霜。”

戚江雪笑道：“那之后便也如此称呼吧。”

回到戚府时，同昌侯府的谢礼也送到了。林采薇同时还送上帖子，邀请戚江雪过两日去侯府作客。戚江雪应下，随后叫来了上官杰。

“下官已打探清楚，凉州军三大营只有肃州营完全在戚抗的掌握中，其余两大营私底下仍循旧制……”上官杰道，“至于戚扬大人专门培养的精锐应当是进了榆中营，或许，他们也在等郡主。”

“知道了。”

凉州军共有七万，其中肃州营人数最多，有三万，榆中营和清水营各两万人。

先前与丘桓交战，戚抗指挥不当，差一点就让秦城失守。他为挽回颜面，将戚锋派到了清水营，可惜戚锋根本不能服众，完全被架空了。榆中营的主将是平西伯的弟弟、袁彦的叔叔袁成。他是戚扬的老部下，与戚抗本就不对付。

夜深人静时，戚江雪来到戚扬的书房。

自从戚扬过世，这里就被封了起来。戚江雪转动盆栽，走进了密室。

她举着烛火打量四周。这个有书房一半大的密室她之前就发现了，可是里面除了书画兵器等并无其它特别的东西。这一定只是戚扬为了防备某些人做出的表象，那真相又被藏在哪呢？

戚江雪不由更加思念楼煊，如果他在这里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吧。自从两人认识，她总能碰到机关密室，也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缘分。

可惜现在只能靠自己。戚江雪让自己模仿楼煊之前的思考，如果是他，会把解密的重点放在哪里？如果父亲有东西留给她，又会怎样让她找到呢？

戚江雪又一次注意到了墙上的壁画。

画上是一只威猛的老虎，正在低头细细嗅闻着娇艳的花朵。

她走上前，手指轻抚，在花蕊处感知到了异样。用力按下不一样的纹理，花朵突然凹进了墙里，花瓣一片片回缩，露出一个钥匙孔。

山茶花形状的钥匙孔。

戚江雪取下头上的赤玉簪，将簪花送入孔洞。严丝合缝。“咔嚓”一声，墙壁侧转，戚江雪走进了里面那个更小的密室。

果然，这里才是戚扬真正留下的密室。

奔狼符，父母留下的财产，以及当年种种……

丘桓的要塞布防图。这样重要的东西，竟然也留给她了，可见戚扬从未信任过戚抗。

“江雪吾儿，城防图乃你母亲舍命相得，定要珍而重之……无论选择何种道路，盼吾儿身心安宁，长乐无忧。”

戚江雪泪盈于睫。

贺兰清漪是西域迦墨古国的王室末裔。迦墨灭国后，她和仅剩的亲人都成了丘桓的俘虏。原本丘桓将她作为间谍派到了大绥，可是一次阴错阳差下她被戚扬所救，两人也渐生情愫。贺兰清漪坦白了一切，戚扬也未改心意。

戚抗用贺兰清漪的身份做文章构陷戚扬，贺兰清漪孤身隐瞒来到丘桓，为戚扬送来情报后殒命。丘桓与大绥开战时，戚抗勾结外敌，将戚扬坑杀。或许他不止是觊觎戚扬的地位，还怕他发现自己的背叛。

……

所有一切再明白不过了。当年的戚江雪知道了真相，要为父报仇，可是她并不是戚抗的对手。高见容或许也知道了真相，但为了保住仅剩的儿子，也不忍杀死戚江雪，便狠心将她送到了清晏山庄。

戚江雪冷笑起来。戚抗啊戚抗，就算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