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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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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上海拔高,同纬度,同季节,气温也会冷很多,魏幸是真实的感受了一把。

阿成家实在是偏僻,魏幸没想过雪山环绕的山脚下一小片平地,就能孕育出一个小村庄,虽被群山包围着,能阻挡绝大部分的大风,但还是比高楼大厦的城市里面冷很多。

太阳从山头落下去后,就能听见狂风在暗夜里呜呜的叫嚣声。这里的夜黑的非常纯粹,漫天的星辰璀璨,唯一能看见的人造灯源就是不多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

魏幸不放弃的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信号。

“你就是每隔一分钟看一次,也不会有信号,”阿成掀开厚厚的棉质门帘走了过来。

魏幸很轻的笑了一声,将手机装进了兜,其实就是习惯了,想看看是否有消息进来。

“你这儿没信号,你怎么发结婚请柬的?”魏幸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给了阿成一根,拿了火机先帮阿成点着了。

“往前走些路,就有信号了,或到这里的镇子去,也有,”阿成说。

“哦,”魏幸往前走了几米,再次掏手机。

阿成笑了半天,拿烟的手都有些抖。

“你说的往前些路,是多些?”魏幸看着依旧没反应的手机。

“最少二十公里,”阿成笑着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有的话,明天陪你去趟镇子。”

魏幸吸了一口烟,“也没什么事,就我这个月应该到交电费的时候了,我那个房东,每个月掐着点准时来收水电费,这两天联系不上我人,该以为我住霸王房了。”

阿成笑了笑,“我以为什么事呢,迟她两天呗,又不是不交了。”

“嗯,”魏幸应了一声,讲真的,他也不知道交了这次,下次的还有没有继续交的必要,看似是费用的问题,根本上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回去还是怎样,他走回阿成旁边,犹豫了一会才说,“我辞职了。”

“辞职了?”阿成猛的转头看向他,有些惊讶,别人不知道魏幸对这份工作的珍惜,他是知道的,“怎么这么突然?你该不会是因为要来参加我的婚礼请不了假,直接辞了吧?”

魏幸笑了一声,“我靠,你也太会给自己加戏了,虽然确实是不论如何都想来的,但辞职跟这没关系。”

阿成本来对魏幸上次受伤住院的事耿耿于怀,觉得自己有点被不信任了,这话更是给他一直敏感着的神经敲了钟,“跟上次导致你住院的人有关系?”

“不是,”魏幸说完看了阿成一眼,“你还记着那事呢。”

“我又不是鱼,记忆只有七秒钟,为什么不能记着,是谁让你住院的你可是一直都没跟我说,我猜你现在还是不会说?”阿成气馁的说。

“嗯,”魏幸顺着他的话应了。

阿成笑了笑,“就知道,我没抱多大期待,人现在好了就行了,那这次又是因为辞职的?”

魏幸觉得这不算是个很难的问题,但他却回答不上来,沉默了一会说,“想缓一段时间。”

“打算在这留多久?”阿成说,“对‘缓’有什么计划吗?没有的话,多待一阵子吧,家里牛羊有点多,正好帮我牧羊。”

魏幸吸了一口烟,笑的呛了一下,“婚礼结束,也就剩不多了吧。”

“不至于,少十一二个影响不大,”阿成说,“远离手机,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恼都没有了,你尽管住,我也不会收你水电费。”

魏幸看着远处黑漆漆一片的山头点了一下头。

“谢谢,”阿成说,“我其实是没想到你会来,请柬都没特意给你发,怕你有压力。”

“现在我来了,你可别有压力,”魏幸说。

“不会,”阿成笑了笑说,“你睡得房间给你收拾好了,早点进去睡吧。”

夜晚住在这里,最深的感受便是寂静。

魏幸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看着一扇透光度不怎么好的窗户,接近十五,月光开始明亮。

房间熄了灯之后,唯一能听到的声音便是从峡谷穿过的风声,魏幸甚至能想象的到,这样一股劲风迎面扑向雪山,像亲吻,风继而拂过雪山面颊,卷起一层类似水汽的雪屑,像雪山心跳的回应。

魏幸不自觉舔了舔嘴唇,闭上了眼,拼命想要重新体会宫伯怀湿热的嘴唇落在他唇上时的触感,舌尖像品尝冰淇凌一样,轻轻刮蹭舔舐。

不自知的,嗓子有些干,小腹在渐渐失去方向的遐想中升温,紧张,手不受控制伸进裤子的时候,魏幸一瞬间呆住了……

“你真不用跟着一块儿来,我就去碰碰运气。”宫伯怀单手把着方向盘。

年后高速公路车流比平日拥堵不少,尤其遇上进出城的路段,光是在进入高速路口的时候,车队就排了十几分钟,宫伯怀开着车,任也懒洋洋躺在副驾,拿着手机,将车载蓝牙连到自己手机上,他实在做不到一路都听在他看来狗屁不通甚至有些吵的钢琴曲.

从收藏列表里找了首他喜欢的歌,按了播放,这才回答宫伯怀的话,“在家待的够够的了,正好跟你一块儿出来走动走动,咱两好久没这么一块儿出来过了吧?你平日见天的往外跑,闲了也难见你一面。”

“上次见面是前天,”宫伯怀直视前方,无情的拆穿任也。

任也靠着椅背没出声,下意识的看了宫伯怀一眼,仔细想来,他身边一堆人里,感情圈子干净的,也就宫伯怀,就连酒吧里的露水情缘都没有,“伯怀,说句真话,你对这小孩,不是一句心疼那么简单吧?真打算往长远了发展啊?”

“人都没了,我往哪发展?”宫伯怀被自己有些无语到了。

这些天整个人一直过的稀里糊涂的,脚上石膏到拆除的日子,都没想的起来去医院,人的羞耻要有个级别,他这两天的感受就是top级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中年耐不住寂寞想要对阳光青春少年下毒手的坏叔叔,怀着这种想法,他简直连饭都焦虑的难以下咽,不跟魏幸解释清楚,他的心魔是没法消除的。

“找到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任也说。

“不知道,先道个歉吧,毕竟确实是我着急了,”宫伯怀如实说。

“赵骁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任也安静了几分钟后再次说。

宫伯怀抿唇,皱了皱眉,“找到魏幸了再说吧,本来想前些天跟他见一面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任也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嘶”了一声,“这事不对劲啊,魏幸这小子敢为了你去招惹赵骁,却不给你碰一下?这两者孰轻孰重他心里应该不是没数的,虽然没见过你两的相处模式,但我觉着他对你应该也是有感情的,用纯粹的友谊解释你两的关系太勉强了。”

“人毕竟小我很多岁,有时有点小孩子气,”宫伯怀有些无奈。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魏幸身份证上登记的家庭住址,之前看过魏幸的身份证,因为地址离得近,便有意的看了几眼,没想到有一天,还真就这么用上了。

只希望魏幸到时不要责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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