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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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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真的见过宫伯怀对他生气,但真要试试,他还是不愿意的。

魏幸定着没动了。

宫伯怀手带着药膏,动作轻,皮肤细腻,从他脸上擦过的时候,像块打湿的香皂滑过。

魏幸突然有点好奇宫伯怀这会在想什么。

一直到药擦完,魏幸也没感觉到一丁点的疼。

以前和宫伯怀这样的距离,他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但现在,在瞄向宫伯怀眼睛时,感觉到宫伯怀目光精准的落到他嘴唇以及下巴位置时,魏幸脸还是有些难以避免的烫了起来。

宫伯怀拧好药瓶,放回扶手箱,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发动了车。

魏幸看着窗外,宫伯怀盯着前方,一路谁也没说话。

进了屋,魏幸换上自己的大猫拖鞋,原地站了一会。

“点外卖吧,想吃什么?”宫伯怀换了鞋往厨房走,“要不喝点粥?你嘴巴能吃东西吗?”

“我想吃披萨,”魏幸说。

“行,”宫伯怀看了他一眼,解开手机,点开软件,“想吃哪个口味的,哪家店的,自己选,选好了放茶几上,我待会付款。”

“哦,”魏幸拿了宫伯怀手机。

宫伯怀拿了花,进了厨房,找了个细颈花瓶,接了点水,把花放了进去,拿着花瓶出去的时候,魏幸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

宫伯怀走了过来,花瓶放到茶几上,拿起手机付了款,接着坐到了魏幸旁边。

魏幸看了两眼花瓶里的花,就一朵,孤零零的,他撇了撇嘴,视线继续回到电视上。

单身老男人,有人送花就不错了,还嫌少呢。

啧。

“来,聊聊,”宫伯怀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按了暂停,“我正好也有事要跟你聊聊。”

“聊就聊呗,干嘛关掉电视啊,”魏幸拿起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

“我是怕它分散注意力,”宫伯怀说。

“我注意力好的很,”魏幸眼睛看着电视,“别说电视了,就是现在两人在我旁边那什么,算了,反正我注意力好了去了。”

“哦,那你先说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得?”宫伯怀说,“你最好打消跟我扯是同事之间起了点矛盾的念头。”

魏幸很快的扫了他一眼,“本来就是啊。”

“本来就是和同事之间闹了矛盾?”宫伯怀说。

魏幸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样啊,”宫伯怀拿起了手机,“我好像不仅知道你们老板姓苏,我还知道他叫苏信,最要紧的是,我知道他电话号码,问一问不过分吧?也就一句话的事。”

魏幸喊了一声,迅速把手机从宫伯怀手里夺了下来,“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

“那你自己说吧,”宫伯怀看着他。

魏幸硬着脖子,“你是不是老师当上瘾了,我又不是你学生,你现在的态度是聊聊吗,你分明是在审问。”

宫伯怀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对学生,我不会有这么多耐心,我也没这么多时间管他的闲事,都是成年人了,也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魏幸吃瘪,余光里一直能看到宫伯怀盯着他,他有些坐立难安,电视里演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索性按了暂停,舔舔嘴唇,“我……就是,买花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挡了我的路,我要走左边,他非也要走左边,我走右边,他……”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魏幸松了一口气。

任也的电话。

宫伯怀按了挂断,看着他,“继续。”

“你不先接一下电话的吗?”魏幸说。

“待会打给他,”宫伯怀说。

任也电话又打了过来。

宫伯怀接了起来,“任爷?您有事没?”

任也没说话,先传来一串笑声,“我-操,伯怀,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我没事蛋疼给你打电话啊?”

“你这笑声,钓到学霸了?学霸给你生了?”宫伯怀说。

“操,真毒,不是,你知道赵骁昨天参加你们那个同学聚会被人打了一顿吗?听说今天去他们公司的时候,头上顶着一个大包,我就想问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不会是你干的吧?真是你干的,这声爷得我叫你。”

宫伯怀转头看了魏幸一眼,“不是我。”

“跟你没关系?”任也说,“就赵骁那睚眦必报的恶性品质,想弄他的人还真不少,是谁弄的,我有必要打听一下,交个朋友。”

“我可能知道是谁干的了,”宫伯怀看着魏幸。

“谁啊?”任也说。

“你先别问了,我搞清楚了再跟你说吧,先挂了,”宫伯怀说。

“不是,你等等,”任也说,“这人你认识啊?那你让他小心着点吧,赵骁可不是个好惹的主,他就不可能白挨一顿。”

“显然不可能,”宫伯怀挂了电话,手机扔茶几上,盯着他,“继续,你走右边,然后他也走右边,于是你两就干起来了?”

魏幸没了声音。

“你昨晚去找赵骁了?”宫伯怀说。

魏幸没说话。

“说话,”宫伯怀声音硬气不少的同时,也扬了起来。

魏幸立马被这一声震的有点虚了,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地上,“说什么啊?我没你念的书多,没你会说。”

“你比谁都会说,”宫伯怀立马接话,“你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为什么去找他?”

“你们就喜欢为什么为什么的问,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想干一件事,干就完了,”魏幸说。

宫伯怀看了他半天,叹了声气,“最后一个为什么,你为什么想干这件事?”

魏幸听着宫伯怀语气柔和下来了,快速往他脸上扫了一眼,“他是个人-渣,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还有脸跑来继续纠缠你。”

宫伯怀沉默了一会说,“你今晚遇到的人是他吗?”

“不是,”魏幸说。

“我知道了,”宫伯怀朝魏幸头发上抓了一下,“是他的话,这事反而好办了,我还以为是之前在家门口打你的那帮人呢,我今天也主要是想跟你聊聊这件事,我知道这是你爸的事,我过问的话,有些不合适,但这事现在也算是跟我扯上关系了,我就有权知道,我想知道这帮人什么来路,还会不会来找你,他现在不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这也是魏幸最在意,最敏感的事,怎么解决,似乎只有一个办法。

“他们以后不会来了,”魏幸说,“楚哥之前拿走的那个手工品大概能卖多少钱?”

“不好说,”宫伯怀说,“艺术品的价格很玄乎,很多时候也和他的知名度以及制作他的人有关系,当然,这些都不是决定性因素,很多其他因素都会影响他的价格。”

“那完蛋了,”魏幸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啊,会不会没人买?”

“不会的,”宫伯怀说,“楚哥心里有数呢,他决定收你的东西,就说明东西在他看来,是有市场价值的,但有缘人往往是要等一等的,人和物品之间也讲究缘分,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最近缺钱吗?”

“不是,”魏幸说,“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那有缘人大概会什么时候出现?”

“不知道,”宫伯怀说,“我问一下楚哥?”

“不用,”魏幸说,“他没跟你提的话,你就别问了。”

“好,”宫伯怀拿起手机,划着,“你手机给我。”

“干嘛?”魏幸说。

“快点给我,我查查你有没有撒谎,”宫伯怀说。

“这么直白的吗?”魏幸掏了手机给他,他手机上啥也没有,“查吧,我也好奇你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哪就这么不信任我呢。”

“解开,”宫伯怀说。

魏幸啧了一声,“你这人较真起来没完了。”

宫伯怀先在自己手机上点了几下,又拿过魏幸的手机点了两下,暗灭之后才说,“我给你转了点钱你先用着,之前那笔转账你也一直没收。”

“你干嘛呀,干嘛呀啊,”魏幸拿过手机从沙发上蹦了一下,边开手机边喊着,“谁要你的破钱啊,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我自己挣的钱多的花不过来呢。”

“魏幸,”宫伯怀起身一把抓在他后脖领上,“你要再做给我转过来这事,我一脚给你送出门去,你想试试你就转。”

魏幸被拎着,模样有些滑稽,一动不动的盯着宫伯怀,门铃响了。

“外卖来了,”宫伯怀说,“手机放下,去取。”

魏幸没动。

宫伯怀抓着他的衣领把人从沙发边上拽了出来。

魏幸被拽的踉跄了一下。

“哎呀,我放,放,还不行吗,”魏幸挥着手,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狠狠的啧了一声,瞪着他,“你撒手,我要去取饭。”

宫伯怀盯了他两秒,把人放开了。

魏幸抖了抖上身,把衣服抖整齐了,往门口走了过去。

披萨什么味,在今天之前,不知道,以前没吃过。

没什么原因,就是从买披萨的店里从没有进去过,也很少点外卖,点也不会挑这么贵的点。

今天坐宫伯怀车回来的时候,在车窗外看到一个很大的披萨广告牌,看的他一阵饿。

味道还是不错的。

魏幸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研究着饼上的馅料。

他倒要看看,一片面做的饼上加了些何方神圣,能买一百多块钱。

宫伯怀拿着两杯闻起来很清香的茶水放到了餐桌上,“喝点,光吃饼,不干么?”

“干,”魏幸说,“但没想起来喝水。”

“想什么呢?”宫伯怀说,“这么入迷,水都忘了喝?”

“没想什么,”魏幸说。

“是不是口腔里边疼?”宫伯怀说。

魏幸看了宫伯怀一眼,摇了摇头,低头咬了一口披萨,慢慢的嚼着。

宫伯怀坐在对面吃着,拿了手机看着,在上面敲着字。

一块饼吃完了,他还在打字。

从手指按下去的位置,也并不能看出来都打了些什么字,宫伯怀不常发消息跟人聊天,其实跟别人常聊不聊魏幸也不知道,但跟他是不常聊的。

“你说你,”宫伯怀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脑子里在想什么?”

“嗯?怎么了?”魏幸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东西全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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