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画结束了,赵纤手里的笔换成了一把小刷子,跟宫伯怀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这个距离在魏幸看来,还是有些太近了。
宫伯怀睁开了眼,在镜子里跟魏幸对上了视线。
魏幸跟他对视了几秒之后,默默的举起了手,冲宫伯怀面无表情的比了个剪刀手。
果然,宫伯怀崩了两秒之后嘴角勾起一个弯弯的幅度。
“怎么了?”跟他凑得很近的赵纤突然红了脸,身体起来了一些。
“哦,没事,”宫伯怀说。
“哦,哦,要有什么要求就跟我提,”赵纤红着脸说。
魏幸盯着赵纤越发不敢直视宫伯怀的眼,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化好妆,赵纤出去了,魏幸刚想问宫伯怀的时候,杨叔又走了进来,“好了么?”
“嗯,”宫伯怀应声。
杨叔在宫伯怀和魏幸之间打量几番,笑了笑,“大家都觉得你俩站一起很有感觉,伯怀,你还真挺会挑人。”
赵纤这时拎着两套衣服进来了,给了魏幸一套,“待会拍摄穿这身啊。”
剩下一身放到椅子上,“宫老师,这是你要换的。”
“好,谢谢,”宫伯怀看了赵纤一眼。
魏幸刚好捕捉到这一眼,眼睛在赵纤和宫伯怀脸上瞧着。
宫伯怀收回视线跟他对上眼,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有事?”
魏幸冲赵纤的方向挑眉,仿佛在说“她对你?你们……?”
宫伯怀还是盯着他,仿佛在说,“什么意思?想说什么?”
魏幸别开眼,叹了声气,仿佛在说,“算了,待会再说。”
赵纤放下衣服出去了,房间里剩下三男的。
杨叔也是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他们,“伯怀,这是你第一次参与这种拍摄吧,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你一向都很低调。”
“挺好的,”宫伯怀说,“我第一次,没什么拍摄经验,叔你到时还得好好教我。”
杨叔拍拍他的肩膀,“跟我装呢,经常上剧院舞台弹钢琴的人跟我说没什么拍摄经验,就是没摄影机怼着你拍,也有不少手机拍你吧。”
“还真没,”宫伯怀说,“来听音乐的人很少有人拿手机拍照。”
杨叔看了一眼旁边一动不动的魏幸,“怎么不换衣服?”
“嗯?”魏幸还是愣着,看看杨叔,看看宫伯怀,没动。
“哦,”杨叔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站了起来,“行,我出去,你们换,现在年轻孩子注重隐私,容易害羞的很。”
杨叔出去了,宫伯怀也打算跟着出去,但杨叔前脚跨出门,魏幸后脚就跟过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宫伯怀站起来,看着魏幸,想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没说话。
虽然房间里都是男人,但魏幸还是介意在有人的时候换衣服,但介意的人是“杨叔”,不包括他。
魏幸转身,一副终于回到熟悉可掌控的环境中的放松感,“你还上剧院演出呢?你不是大学钢琴老师么?”
“你还不允许我身兼数职呢?”宫伯怀抱臂靠在椅子上看着他。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拼呢?我以为你就干一样呢,”魏幸说。
“有钱谈不上,”宫伯怀说,“也就不缺吃穿吧。”
魏幸冲他竖了竖拇指,学着他无所谓的语气说,“也就不缺吃穿吧,啧,这逼还得你装才算逼,要我说出来,那就属实事求是了。”
宫伯怀笑了笑,还想说话的时候,就看到魏幸扬手一把将身上衣服脱了下来,往坐的地方随手一扔,弯腰去拿凳子上要换的衣服,宫伯怀闭了嘴。
魏幸脱光看着还是很瘦,后背弯下去的时候都能看见突起的骨头,但身上的每一寸肉都非常的紧致,有力,不像是因为吃得少缺乏营养而造成的瘦,而是长期运动,劳动而形成的劲瘦。
瘦,却很健康。
胳膊上能看到因为动作而拉扯出来的肌肉,一条条的很是匀称。
他现在看魏幸的心境和之前似乎有了些微的差别。
宫伯怀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喉结刚才不动声响的动了一下。
他不敢出声,他怕出声会破坏某种他认为存在实则不存在的气氛。
魏幸拿起要换的衣服抖了抖,笑了,“老师,这衣服,对吗?怎么有点像……那种有仙风道骨的大师穿的?布料还是棉麻的呢,我穿上会不会像刚从石头里蹦出来上街的孙猴子啊?”
宫伯怀悄无声息别开眼,视线落到魏幸身后,“不会,像不像你穿上就知道了。”
魏幸顺着宫伯怀的视线往身后看了看,“老师,你看什么呢?”
宫伯怀掩唇轻咳了一声,“你穿不穿,废什么话呢。”
“穿!”魏幸一抖衣服,笑了,“给我啥我都穿。”
魏幸穿上棉麻衬衫,低头把掉在前襟两边的带子系上了,抬头看向宫伯怀,“你怎么不换?”
“我等会的,”宫伯怀说。
魏幸手把着裤腰开始脱裤子,弯着腰说,“你别光看着我换呐,看半天也看不出来个枣,我又不是女的,你想看的我都没有。”
“换你的吧,”宫伯怀盯着门把手,想想还是又盯回了魏幸的腿上,向上,内裤边缘,内裤是他亲自挑选的,布料从他手里滑过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手心皮肤上。
再往下,微微鼓起的地方,往后,线条圆滑的臀部……
他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神经了,海南的冬天可真热。
热的他有点受不了了。
魏幸腿很直,非常直,白,大腿面上的皮肤非常细滑,苍蝇蚊子落到上边都得跌跟头,小腿也是,细。
整个腿的既视感,结实有力的同时,又很软。
宫伯怀不动声色,默默的拿起桌上的水咕噜灌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