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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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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的太阳刚好刺眼,魏幸眼睛被刺的半眯起来,他抬起胳膊挡在额头上,“你养这么多花,我怎么没见着玫瑰花啊,那花不好看么?”

“好看,”宫伯怀说,“但它有刺,任何有刺和尖锐的东西就会引起我的抵制。”

“怕伤着手么?”魏幸说。

“是的,”宫伯怀说。

魏幸很轻的哦了一声,有意的朝宫伯怀大拇指的位置看了一眼。

如此爱花的人,因为玫瑰花的有刺属性就可以完全的割舍掉,而他那次直接给宫伯怀的拇指上留下一个很显眼的“做好人应该付出的代价”圈,虽然不记得他当时是怎么给人家咬上去的了,但他人此时却并没有遭到抵制,而是安然无恙的坐在了宫伯怀专属的懒人沙发里,在他家阳台上跟他最喜欢的花一起沐浴着阳光。

宫伯怀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跟那些“有钱就了不起啊"的人差别还是很大的。

这种“了不起”的人他常见,这些年基本全给这些“了不起”干活了,所以他非常清楚宫伯怀跟那些人之间本质的差别。

涵养,修养,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润。

这个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宫伯怀身上有的,是那些人一笔一划照着模仿,临摹也不会有的气质。

魏幸中肯的点点头。

“怎么了?”宫伯怀问他,“我刚说什么了吗?”

“你说话了吗?”魏幸问。

“不知道啊,我问你呢,”宫伯怀愣了愣。

魏幸失笑,“你说没说话你自己不知道啊?”

“啊,”宫伯怀应了一声,“有时知道,有时不知道啊。”

“睁着眼睛说梦话啊?”魏幸说。

宫伯怀笑着放了水壶,“你不用削木头了吗?”

“削啊,”魏幸说,“我晒会太阳再削不行么?我认真做起来其实很快的,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个海浪的东西削起来没太多很精细的地方需要磨时间。”

“行,你晒着吧啊,”宫伯怀说,“我去弹会琴。”

“我要看你弹琴,”魏幸说。

“不,许,看,”宫伯怀一字一句的说。

“为什么,只准你看我做饭,看我流大汗,能不能公平点啊,”魏幸说。

“我要去洗个手,”宫伯怀走出阳台说,“你也要跟着去洗吗?”

“好啊,”魏幸说着就站了起来,跟着往浴室走,“我刷了锅的手还没有洗呢,要闻一下吗?还有洗洁精的味儿呢。”

“神经病了,”宫伯怀看着他,“你是不是有病?”

魏幸笑着向前跳了一大步,跨到了宫伯怀旁边,举着手伸到宫伯怀眼前,“没病,闻一下?”

“不闻,”宫伯怀偏开头躲了一下。

“橘子味儿的,很好闻的,真的,”魏幸还是坚持举着胳膊。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宫伯怀说,“就从阳台那个窗子里扔出去。”

“好好好,”魏幸笑嘻嘻的举起双臂,跟要投降了似的,“宫老师也会生气啊。”

“是啊,多稀罕啊,会吃饭会睡觉会生气外加一个喜欢吃鱼的宫老师,”宫伯怀绕开他往浴室里边去了。

宫伯怀洗手的时候,魏幸就站边上看着,宫伯怀低头伴着洗手液搓手的时候,余光能瞧见魏幸的两只大猫拖鞋,他之前去一个养狗的朋友家借宿过一次,他见过朋友家的狗就是这样寸步不离的粘着主人的。

上厕所都跟马桶边儿上守着。

手洗完了,往出走的时候看着魏幸,他下意识瞧了一眼,那双眼睛看着……也像狗的。

还是萨摩耶吧。

眼珠子更黑一点。

皮肤也白。

魏幸很敷衍的沾了水,洗手液也没用,在水下边搓了最多两下就关了水,转身往外走,他没想到一转头就能跟宫伯怀撞个正着,险些一头扎在宫伯怀胸膛上。

“你急什么啊?”宫伯怀瞧着他,“怕水沾到手上啊?”

魏幸没想到宫伯怀就站在门边上,转身的时候吓的眼睫毛乱颤,猛地抬头,皱眉狠狠啧了一声,“咱两干脆一天啥也甭干了,看谁先能把谁吓死,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宫伯怀说,“想出这招的人多损呢。”

魏幸眉头舒展开头,又啧了一声,“干出这招的人多损呐。”

宫伯怀觉得他在魏幸这儿嘴上占不了便宜,收了话头,“非要跟过来洗手,你就好好洗,洗手液用了,才能把上边洗洁精跟刷锅的味道洗干净,多大的人了,洗个手还要人教你啊。”

魏幸偏着头,一副吃瘪的样子,这回意外的没说什么,回身认认真真的拧开水洗手了。

宫伯怀看了一会之后走开了,拧开绵羊油瓶盖的时候,身边又立过来一个人。

他头也不抬说,“伸手。”

对大多数事情都要说上一嘴,问上一句的魏幸此时什么意见疑问也没有,手伸了过去,等着宫伯怀给他来点“不管那是什么东西都不重要”的东西。

宫伯怀手指抹了一点,指尖点着,涂到了魏幸的手心里,不知是他手指温度太高还是魏幸手心温度太高,两者产生触碰的时候,摩擦处生出很高的温度。

那点油进了魏幸手心很快就由霜质化为乳液了,魏幸盯着手心里的东西才后知后觉的问,“这是要往脸上涂吗?”

宫伯怀叹了声气,“我要说是,你是不是都不带质疑一下就糊脸上去了?”

魏幸呲牙一笑,“不然呢?”

“护手的,”宫伯怀又给自己涂了点,用手轻轻搓着,“像我这样在手上轻轻涂开。”

魏幸看着宫伯怀两手相握,分开,十指相交,又分开,再换种方式相交,嘿的笑了一声,“像不了,这也太那啥了。”

“哪啥了?”宫伯怀看着他。

“费劲,”他说着大剌剌的两三下粗糙的把乳液搓开了,又甩了甩了手说,”你那样的手才适合细心呵护,我这手比鸡爪还糙呢,这怎么跟涂了一层猪油似的?”

“那你洗了去?”宫伯怀说。

“不洗,”魏幸说的很干脆。

“等一会儿就不会闷了,”宫伯怀说。

“涂了这个我的手能跟你的一样好看么?”魏幸真诚的问。

宫伯怀吸了一口气,瞧了他好一会才说,“你怎么一会聪明一会笨呢?是不是脑子里边有个开关?聪明,关,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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