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岐溟站在窗口,抬起小翅膀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再次看向眼前的景象。
他不过就离开了三个时辰,再回来竟然看到卫璃爬了白晏舟的床?
……
不对,好像是白晏舟爬了卫璃的床。
床榻上,白晏舟的额头依偎卫璃的胸口,手臂顺势搭在了卫璃的腰上,而卫璃竟然还环住了白晏舟的脑袋。
一个像是缺乏安全感,而另一个像在极力给予安抚。
两人看着就像是一对珠联璧合、难舍难分的道侣,这和谐的画面简直不忍打破。
岐溟心中瞬间闪过种种可能……
卫璃明明老实巴交,他实在无法将卫璃与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妖艳贱货联系到一起。
夏日的天刚擦亮,白晏舟在卫璃怀中睡得毫不设防,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顶级宗师,竟然在一个凡人怀中睡得这样安稳。
岐溟此时颇能了解进退两难的感觉,于是一时怔在了窗棂上。
他倒不是怕了白宴舟,只是心中莫名的有一种撞破熟人奸情的尴尬。
睡梦中的卫璃眉头舒展,虽然在白宴舟面前身材不占优势,但他明显才像是那个主导者。
岐溟虽然才认识卫璃,不了解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他见过的卫璃身边的两个男人——丁惟承和白晏舟都对卫璃有十分明显的好感。
明明卫璃只是一个低级的人类,他到底有什么魔力,导致那些修真者都对他如此在意
——就连他自己都对卫璃有着莫名想要亲近的欲望。
凤凰一族向来人丁单薄,也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来没有与人结交的习惯,因此想要亲近一个才见过几面的人类是一种十分危险的信号。
若不是这人类会什么法术,便可能他今后会是自己修炼路上的一劫。
岐溟想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转瞬又舍不得这里热闹非凡的景象。
姑且算是让自己放纵一次,待玩够了,他便回羽族,岐溟如是想。
“谁在那里?”
一阵劲风如尖刃掠过岐溟面前,及时岐溟反应迅速,还是被风刃割下了一簇羽毛。
“你大爷的!”岐溟忍不住骂出声,抬头却见白宴舟居然坐了起来,凌厉的双眸像尖锐的刀刃一般注视着他。
“……”
岐溟竟感觉有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住的尴尬。
只见白宴舟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于是骤然向身后看去。
他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是靠在卫璃怀中的,而他这一觉竟然睡得如此舒坦。
白宴舟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此时他完全顾不得去管那只偷窥的灵宠,一双墨瞳怔怔的看着卫璃白中透粉的脸颊,眼神闪烁不得其解。
这明明是卫璃的房间,昨夜,他怎会爬上卫璃的床榻。
难道他梦游了?
亦或是他对卫璃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白宴舟一瞬间思绪万千,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他迅速逡巡一眼周围环境,发现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对面那张桌子上的东西乱了一点,一张凳子摔倒在地上。
他又向自己身上扫视了一眼,还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完整的,但卫璃就没那么好运了,黑亮的长发铺满了床榻,他刚刚甚至枕着卫璃的头发。一身单薄的中衣领口褶皱明显,被扯得敞开,露出了大片锁骨,肩头的痣一眼便能瞧得见。
难道是他欺负了卫璃?
白宴舟脸上瞬间青白交错。
不过,事情既已发生,他应该想着如何去向卫璃请罪。
奇怪的是,他并没厌恶这种感觉,反而心底竟还有一丝怪异的雀跃。
难道,他内心深处其实对卫璃有着不轨之心?
修了三百年无情道的白晏舟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到了。
白宴舟眉心抽搐,忍不住单手扶额,侧着的脸正好对向卫璃,他不由定定的看着眼前人。
卫璃此时睡得极其香甜,他突然想起刚刚卫璃抱着他的头,自己却揽着他的腰,那薄薄的衣料下甚至能感受到卫璃纤细的腰肢和皮肤上的滚烫温度。
卫璃抱着他?所以卫璃并不反感他是吗!
白晏舟独自思忖半晌,才将视线挪离卫璃身上。
他正准备转身下榻,电光火石间,一柄杀气腾腾的长剑直直的向他心口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