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舟迅速单手撑着床榻瞬间向一旁闪去,而那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一直紧追着他不放,每一招都像是直取他性命而来。
白晏舟本想着躲开这剑,然后将幕后主使抓出来,不料,这剑气浩然,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因此御剑之人一定是一个大宗师级别以上的大能。
白晏舟余光看向卫璃,只见那小灵宠落在卫璃胸前,叽叽喳喳的正叫着什么。
白晏舟见状,单手结印,接着抛出一个固若金汤的结界,瞬间将卫璃和床榻罩在结界之内。
紧接着,他向着虚空伸手,手中瞬间出现了九荒剑。
有了九荒剑的加持,白晏舟“嘭”一声将剑横斩于胸前,两剑相撞,交接处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两只剑同样属于上古神兵,彼此之间的博弈不分伯仲,因此,两柄剑鏖战的十分吃力。
唯一不同的是,另一柄剑的主人至今未曾露面。
白晏舟作为九州之内排的上号的大宗师,竟一时难以辨别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尔等鼠辈,竟不敢用真容示人吗?躲躲藏藏,暗中窥视,简直像……”
“像什么,继续说呀……”
一股刺入骨髓的寒风拍开沉重的屋门,并以迅雷之势掀起白宴舟的衣摆,两柄剑格挡之下呈势均力敌之象,而另一柄剑的剑柄之上,骤然出现一支骨节分明的手掌。
白宴舟顺着那只修长的手向上看去,手的主人身材颀长,宽肩窄腰,银白色的长发飘荡在身后,阴邪俊美的面容上,一双金色竖瞳展现了他此刻的不悦。
“白泽……”白晏舟的呼唤戛然而止,他识得眼前人,这人是在焚骨城有过一面之缘的妖王,他生于混沌,是这世上最后一只猊兽。
“呵……你怎么不说了,你不是骂的挺起劲么?”
白泽勾起嘴角,脸上却全无笑意,眼神反而阴鸷寒冷,像是要取人狗命。
两人此刻呈针锋相对的对抗之势,白晏舟的九荒剑与白泽的斩苍剑发出“铮铮”嗡鸣,剑灵相互对抗,剑刃相击,似是明白主人的心意一般,两柄上古神兵互不相让。
白晏舟脸上露出疑惑,黑沉如墨的眸子看向白泽:“我与在下无冤无仇,在下又何故在此与我刀刃相见。”
白泽轻嗤一声,竖瞳瞬间骤缩,道:“呵,无冤无仇?那你怎么会出现在卫璃榻上,他可是我认定的伴侣!”
“你说什么?”
一刹间,房间内好几处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响起。
刚幽幽转醒的卫璃突然听到白泽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好像好久没见白泽了,没想到,再次听到他的声音,自己的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卫璃几乎是顷刻间睡意全无,他从来没有觉得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了。
岐溟在卫璃耳边不停的叽叽喳喳,问道:“卫璃,那个白头发的好像是个大妖呀,你说,白晏舟怎么会惹上这样一个妖。”
卫璃怔怔的看着眼前僵持不下的两人,喉间像堵了一团棉花,此刻竟有些失语,几乎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卫璃伸手向前探去,突然碰到一面硬邦邦的透明墙,面上露出疑惑,而此时,岐溟站在他肩上做出解释。
“白晏舟还是挺关心你的,打架还不忘设个结界保护你。”
白晏舟?
卫璃忽然方寸大乱,眼前的人到底是白晏舟还是他的心魔。
想到此处,卫璃挣扎着便要下地,岐溟见状,不解道:“你要做什么,你出不去的……还是你要我帮你?”
岐溟心想,虽然外面那俩人实力很强,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保护一个卫璃绰绰有余。
卫璃瞬间转过身去,亮晶晶的杏眸看着岐溟,祈求之意显而易见。
岐溟心头瞬间一软,差点什么都答应了卫璃。
唉,真是美色误人!
正当岐溟要帮卫璃破开结界时,结界外突然传来白泽石破天惊的一句:“他可是我认定的道侣!”
岐溟脚底打滑,差点从卫璃肩上摔下去,他诧异的看向卫璃。
“什么情况,卫璃,你到底有几个姘头?”
卫璃显然也被吓呆了,傻傻的反问:“什么是姘头?”
岐溟抬起小翅膀捂住额头,看看卫璃,又看看那两个因为他打起来的两个大佬,简直不知该作何解答。
显然,打起来的那两人也终于发现卫璃的视线。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金戈相向不死不休的两人,瞬间敛去了一身杀意,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剑。
还不等卫璃将提起来的心放下,门外又突然闯进来一道人影。
甚至人未到,声便先传进了卫璃耳朵。
“卫璃师弟,你大早起便这么用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