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被他这么一弄,沈怜水还真开始好奇,后厅里的画是什么样的。
不出意外的外,应该与他相关。
而且,内容就算不惊世骇俗,也定当是出格的。
梁沣这行为,摆明了要在沈怜水面前刺激洛听风。
沈怜水不是个笨蛋。
洛听风为了自己而发疯这种行为,他虽乐见其成,但也不想搭上自己。
“等……等等……”沈怜水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莹润的指尖攥着洛听风的衣袖,“我突然有点害怕……”
咯吱——
伴随着沈怜水弱声的是铁门打开的声音。
门内黑黢黢一片。
梁沣手握着门把,回过头,冲沈怜水笑笑:“害怕什么?”
他一笑起来,那江南书生气便消散了,沈怜水只能看到他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道疤痕,想也知道,是洛听风留下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沈怜水并不害怕,但面上至少要表现出害怕来。
沈怜水很清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
之前那带钩子的眼神便是明证。
沈怜水不自觉地咬起大拇指的指甲,怯生生地抬眸看向洛听风。
洛听风却没有看向沈怜水,他迸射着恨意的视线停留在梁沣身上,显然梁沣的话语和所作所为,已经勾起了洛听风的戒备,以及那灵魂深处令人作呕的记忆。
“小水,”洛听风将沈怜水搂在身前,用宽厚的掌心捂住了沈怜水的双眸,“你说得对,里面的东西你不应该看。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打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了。”
说着,洛听风用另一只手摁亮了后厅里的大灯。
黑暗顿时被光明驱散。
后厅里挂满了沈怜水赤条条被人侵犯的意淫画作。
梁沣眼神里泛着精光。他还是笑得那样温和,那样具有文人气质,但他骨子里的卑劣,却悉数被这双狡诈的双目所背叛,显露无疑。
“小水。”梁沣用颤抖的双唇咀嚼着这两个字,“你叫他叫得好亲密,可我却只能唤他一声沈先生。洛听风,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洛听风搂着沈怜水走到角落,缓缓松手,压抑着怒火在沈怜水耳畔轻语:“小水,很抱歉,我接下来可能会有点暴力,你闭上双眼,捂上耳朵,不要看,不要听。”
沈怜水听话地点点头,尽管害怕得微微战栗,仍然按照洛听风说的,闭上双目,将耳朵捂了起来。
洛听风转过身,朝梁沣冲了过去,一脚将梁沣踹到了墙上。
“我以为之前的教训已经足够,但显然,并没有。”
说完,洛听风走进后厅,将挂在墙上,装裱精致的画作,一张张撕碎。
撕裂那些画作的时候,洛听风眼睛都是红的。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这些画里面意淫的场景,就会化为现实。沈怜水这样娇软可欺的人,怎么能够抵御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们的伎俩?
“咳咳!”
梁沣捂着骨折的胸口,将嘴里的鲜血吐出。
他狞笑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遥控器,然后按下。
咚的一声巨响,一个金属笼子从天而降,将洛听风困在里面。
洛听风冷冷地瞥了梁沣一眼,尝试用双手掰开金属条。
“没用的,咳咳。”梁沣得意地狂笑,“这是由制作太空飞艇的玄銤所组成的,就算你是3S级的alpha也挣脱不开,更别说你分化成了omega。”
“哈哈哈哈哈哈!”
梁沣笑得嘴角鲜血直流。
他躺倒在地上,仰面看着高高在上的洛听风,眼里满是嫉妒、阴鸷和杀意。
“沈怜水是我的,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洛听风,凭什么你能拥有他?不,你去死!”
梁沣按下遥控器上的另一个按键。
只见洛听风被高压电击。
就连在厅外的沈怜水都闻到了血肉烧焦的气味。
沈怜水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松开手,睁开双眼,却只见门外躺着梁沣。
显而易见,从门内发出血肉烧焦气味的那个人,不是梁沣,而是洛听风。
沈怜水扶额,头一次有种玩脱的懊悔。
他颇为头疼地想:“洛听风这么好的条件,死了,再找一个,不是容易的事啊。”
这么想着,他尽量忽略心头淡淡的忧伤。
沈怜水很容易就红了眼眶,一步一步地朝着梁沣走去。
梁沣很贴心地按下按键,将后厅的门关上,笑道:“小水,别看了,他死了。以后,我会代替他来守护你,保证你一辈子——”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来了。
梁沣惊讶地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插|进腹部的刀子。
沈怜水挑了一下殷红的眼尾,冷笑道:“你也配?阴沟里的老鼠还是下地狱比较适合,你觉得呢?”说罢,沈怜水怕自己刚才那一刀不够致命,又捅了几刀。
就在此时,伴随着“嘭”的巨响,后厅的门被人砸开。
浴血的洛听风站在门后,用梁沣同款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怜水在梁沣腹部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