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考，摸不清年级的整体水平。

（算了，还是选后者吧，借口我都想好了——“忘涂答题卡了”。）

选择题的答案我直接写在卷子上，答题卡上只认真誊了大题部分。

就算全对，满分也就70，离及格线还差一截，应该稳妥。

后面的物理、化学、生物，我都如法炮制，将理科分数压在及格线边缘徘徊，既不至于差到惹眼，又绝对算不上好。

其余文科则认真作答——毕竟得留足缓冲，万一失手跌出前82名，就真麻烦了。

文科里唯一例外的是最后一场的地理，卷子翻开来，几乎全是选择题和填空题。

（这下方便了。）

30道选择题，45分。

我快速扫了一眼其他题分值，粗略算了一下，最后决定，涂了一半答题卡，空了一半。

至于后面的简答题倒是答得仔细。

我算过，就算主观题全对，总分也就七十出头，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两天紧绷的考试终于结束，回到教室时，每个人都像卸下重担，空气里弥漫着虚假的解放感。

她第一时间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考试还顺利吗？”

“嗯，”我把书包塞进桌肚，“放心，不会被踢走的。”

“那就好。”她明显松了口气。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班主任进来做假期前的最后安全教育。

放学铃声一响，人潮向门口涌去。

“走吧。”

一起下楼时，她小声说着这两天的考试情况，哪科有把握，哪科答得慌，碎碎念的样子莫名让人安心。

一路走到校门口的分岔路。

“那我走啦。”她朝南边指了指。

“嗯。”我站在原地，“我等一下江清宴。”

“好。”她点点头，转身汇入人流。

我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直到它被人海彻底吞没。

“怎么样？”肩头被人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清子不知何时溜到了旁边。

“都在计划内。”我收回目光，“你呢？”

“稳了！”他语气得意，“这次感觉特别好。”

“稳了？问过我了没有？”唐滢轩的声音从清子身后冒出来，带着点俏皮的挑衅，“某人可别忘了赌约。”

“等着给我买糖吧你。”清子得意洋洋。

“嘁。”

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我忍不住插话：“......咱们能边走边聊吗？堵在校门口算怎么回事。”

“嘶......今天你先自己回去吧，”清子看了眼手机，忽然正经起来，“我一会儿还有事。”

“嗯嗯，我也有事。”唐滢轩立刻接上，眼神却飘向清子。

（？？）

“都有事？别跟我说......你俩办的同一件事？”我狐疑地扫过他们。

“哎你别管，”清子摆摆手，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撤，“时间差不多了，我真得走了！”说完，转身就跑。

“顾枫，那我也去啦！”唐滢轩匆匆跟我道别，小跑着追了上去。

（......）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俩迅速消失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

（不是O.O我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结果你俩把我撂这儿就跑了？）

罢了。

我摇摇头，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唇间。

点火，深吸一口，然后独自朝着夕阳下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