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
刚踏进教室后门,熟悉的声音就轻轻飘了过来。
昨天放学前已经布置好了考场,多余的桌椅堆在走廊,教室里显得空旷了不少。
我从前排随手抽了把椅子,很自然地搁在她课桌旁边坐下。
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笔记本,上面工工整整地记满了数学公式,字迹圆润干净。
抬头看了眼挂钟,离考试还有一阵。
我索性向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脊背抵着冰凉的铁皮柜,闭上眼养神。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盘算起昨晚清子的话——(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真麻烦。
正想着,胳膊忽然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谁啊!)
我倏地睁眼,瞥见一只白皙的手慌慌张张地往回缩。
转过头,景姝已经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教育我:“别睡啦,”她压着声音,把笔记本立起来往我这边挪了挪,“起来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行吧。”
虽然那些公式我闭着眼都能默出来,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不许拒绝”),我还是乖乖接过了本子。
(我发现女生的字好像都这样,没有那么多尖锐的折角,圆乎乎的......像她一样可爱。)
门口逐渐嘈杂起来,别班的学生聚集得越来越多,时间差不多了。
班里的人也开始陆续起身,带着各自的家具走向考场。
这小鬼的考场就在本班,座位恰好是现在这个。
我把椅子挪回前桌,拎起书包准备上楼。
“顾枫。”她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
“考试的时候......细心一点。”她仰着脸,表情是难得的严肃,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我愣了一下。
上一次有人这样叮嘱我,还是小学时妈妈站在校门口,弯腰替我整理红领巾的时候。
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你也是。”
我的考场在楼上的六班。
上楼时,清子的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想考好不容易,考差还不简单吗?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做起来,也得讲究策略。
教室门口贴着座位表。
我顺着学号往下数:“一、二、三......十六。”
第四排,靠窗。
还行。
第一次大考,座位随机,前后左右都是陌生面孔。
扫了一圈,大多数人都在临阵磨枪,埋头翻着笔记或课本。
(嗯?)
目光掠过角落时,猝不及防地对上一道直白的注视——是那个经常在我们班门口晃悠的女生。
偷偷......不对,这么光明正大的看我,甚至算得上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我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无所谓,比起这个,怎么把分数精准地压在安全线内,才是眼下需要琢磨的事。
考试铃响。
第一场语文,我正常发挥。
文科类题目主观性强,不好精确控制分数,索性认真答了。
到了数学,才真正开始操作。
是只做选填拿个80分,还是只做大题控制在70分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