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迈出长腿,意味深长看了谢渺言一眼:"最多给你三天时间。"
温屿安目光"咻"的一下移到谢渺言身上。
夹在两人中间,被横向纵向扫描着,谢渺言汗流浃背:"我知道了,那个,陆总慢走。"
谢渺言一边说一边偷偷给站在门口的文姐使眼色,示意她赶紧带这瘟神出去。
文珊会意,立马弯腰恭声道:"陆总,这边请。"
离开前,文姗还不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门,隔断外界嘈杂,把空间留给两人。
谢渺言耷拉着脸,忍不住抱怨:"我真是搞不明白,陆沉好端端的办公室不坐,偏偏跑到这儿来。"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温屿安。
温屿安眉宇低垂,眼睛凝着办公桌前方一块地毯,静悄悄坐在主位,不说话,没有任何表示,却偏偏气压低沉,好似风雨来临的前兆,让人惴惴不安。
陆沉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这个问题被抛之脑后。
"你生气了吗?"谢渺言冷不丁出声。
"有一点。"温屿安抬眸,直言不讳。
"嘶。"谢渺言叹了一口气,苦着一张脸:"那怎么样才能哄好你呢?"
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温屿安眼眸很浅地弯了弯,随后拖着下巴慢悠悠问:"如果我很生气,你会改变想法吗?"
"不会。"谢渺言片刻思考,很坚定说出答案。
说完,他又颇紧张地注意着温屿安的神情,怕在那张平淡的脸上突然看见失望与不解,对于在意的人,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左右害怕,一个人默默将本不是问题的问题无限放大,最后到了翻天覆地的地步。
但都没有。
温屿按依旧是平和的,温淡的,黝黑的眸子浮上一层霞光,炯炯地凝望着他。
谢渺言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
温屿安拉起他微凉的手。
"嗯?又在想什么,怎么这个表情?"温屿安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左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就这个姿势,另一只手刚好搂在他的臀部。
十分陌生的触感。
谢渺言总是很容易脸红,这次也不意外,脸红了个彻底。
温屿安突然不着调的笑了一下,十分随意地拍了拍手里柔软挺翘的部位,拖起懒洋洋又裹着几分性感的腔调:"宝贝儿,我没生你的气。"
谢渺言此刻简直不知道该先惊呼内容还是该先惊呼他的语气
"你喊我什么??"
"宝贝啊。"温屿安眼含浅笑:"有什么不对吗?"
"没。"谢渺言的耳垂悄悄红了,他手足无措,干巴巴道:"你知道你现在的形象和平时的特别割裂吗?"
温屿安好奇:"我平时什么形象?"
"翩翩有礼,温文尔雅,皎皎如月……"总之,谢渺言几乎把能想到的好词都用上了,一个词一个词往外面蹦,就跟背成语词典似的。
"照你这么说,我就该在天上挂着。"温屿安绷不住笑了,谢渺言一本正经说出这些,那模样可爱得让温屿安心痒痒,他勾住谢渺言的脖子,让他低头,在他右颊轻轻吻了一下。
"那现在呢?"
"简直就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谢渺言重重道,脸烧得又红又透。
"哦,这样啊。"温屿安欣然接受这个说法,嘴角含笑,语气惋惜颇为道:"很可惜,你已经成为恶霸的男朋友了,"
谢渺言为自己营造出的紧张压抑在言语间随笑远去。
但温屿安仍嫌不够。
他要做的是给谢渺言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一直维持小心翼翼的姿态,时刻揣摩他的心思。这根本不是恋人间的相处方式,就是身边的下属,也没有表现得像谢渺言一样,对他的情绪十分紧张。
谢渺言垂眸,密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他再一次确认:"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温屿安:"我真没有生气。我唯一不满的对象是你的老板。"
陆沉。
从前,温屿安对他无感,今天之后,温屿安对他是没什么好感。
谢渺言上前一步,抱住温屿安,埋在他肩上,传来闷闷的声音:"那你刚刚故作那么深沉干嘛,我还以为你在为我要离开的事不高兴呢。"
温屿安失笑,就这个姿势抱住他,揉着毛茸茸的脑袋:"我还没那么小气。不过要是哪天,你真让我不高兴了,说不定我会把你锁起来,关在房间,哪也不能去。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盼望我的出现。"
谢渺言抬头,眼里闪着精光:"真的吗?"
"你猜。"温屿安意味不明。
谢渺言不猜,他继续埋进温屿安怀里。
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对相拥的两人来说都不太舒服。温屿安便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先起来。
谢渺言双手后撑,靠在办公桌上,西装裤下修长的腿衬得笔直。
温屿安:"你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该解决我的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