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情?"谢渺言微微睁大双眼,疑惑不解。
"我想带你和我父母认识一下。"温屿安平平淡淡说出这句让谢渺言惊涛骇浪的话,平静得如同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没有丝毫波澜。
"你……我——这么快吗?!"谢渺言稍安躁的心灵一下子又被点燃了。
"嗯。"
长辈的认可是一份感情走下去的坚实基础。通常而言,见了家长,就不是随便玩玩,而是考虑到未来种种,把对方纳入自己的人生规划,朝夕相处,相濡以沫共白头。
这份感情也会在长辈的祝福中走向最终的殿堂。
这是谢渺言所盼的。
但这一切太快,显然出乎谢渺言的意料,他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但同时也惊讶。
当浓烈的喜悦消退,随之而来的是惊讶转变成的慌张。
"要不还是再等等?"谢渺言语无伦次,头脑混乱:"你跟他们坦白性取向的事了?他们可以接受吗?要是见了我,他们不满意怎么办?又或者,他们叫你分手呢?"
如果是在上一世的这个岁数,面对性取向这件事,三十出头的温屿安可能会犹豫。
曾经追名逐利,站在权力的顶端,见过无数恭迎讨好后,只剩下对世俗的满目苍凉。在经历过极致的权利与极致的孤单后,人的心境会发生陡变。
温屿安现在很少会有大开大合的情绪产生,也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他的情绪。
但在终身大事上,他还是慎重的。
因此做了一些准备。
"我给过他们一些暗示,"温屿安安慰他,道:"我想,他们多半都会看出一点 "
"那叔叔阿姨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谢渺言问。
"还没有。"
"当时考虑到你还不想公开,就没有把彻底交代出去。你刚刚问我在沉思什么,其实就是这件事。我在想,既然陆沉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就没必要继续隐瞒,可以把见家长提上行程了。"
谢渺言张了张嘴,喉结急促滚了两下,却说不出话来。
耐心等了片刻,温屿安如愿听到那声:"好。"
温屿安:"我很开心。"
"?"
"因为你的允许,我们的关系又可以更进一步。"温屿安温声道。
谢渺言心里泛着丝丝缕缕的甜,不是齁甜,而是大枣晒干后的醇厚香甜。
谢渺言红着脸支吾道:"我——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
回到办公桌,文姐看着他一脸春心萌动的样子,笑着调侃了好久。
谢渺言想打断,却无从下手。
这是他应得的,因果报应。
下班后,不用再遮遮藏藏,谢渺言从容不迫跟在温屿安身后,在文珊眼皮子底下离开。
温屿安询问:"去你那,还是我那?"
各回各家这个选项被踢除在外,温屿安从容不迫地划分两人之后的相处距离。
谢渺言歪了歪头,像没听出话中的玄妙之处,欣然道:"你家吧。宽敞,离公司近,又方便。"
"嗯。"
谢渺言靠在柔软的座椅内,身心放松,先是舒服地吁了一声,然后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不久之后,我竟然就要见叔叔阿姨了。"
"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得提前把礼物备好。还有见面那天穿什么,也是重点。 "谢渺言哀嚎:"啊,想想就好紧张。"
他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对长辈的唯一印象来源于大一刚开学那会,室友的父母提着行李箱送孩子来报道是洋溢的热情笑脸。
时至今日,没想到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他要和男朋友的父母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闲聊。
"你等等在路上的书店放我下来。"
温屿安:"嗯?"
"我要买与男朋友父母聊天点一百句话术。"
"真的有这本书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必须得看点什么,不然到时候尬场了怎么办?"
温屿安看着他紧张的脸,安慰:"不用太担心,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至于礼物,他们其实不缺什么,我觉得可以不用买。"
"不行,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谢渺言对这件事的态度异常坚定。
温屿安:"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