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温屿安掀开被子一角,坐在床上,低头,轻轻抚了抚他额头上的碎发。
谢渺言无意识地扭着身体,发出一声轻哼:"嗯?"
谢渺言睡相很好,手臂轻轻搭在肚子上,眉眼舒展,唇色是淡淡的粉色,在早晨的阳光下,整个人恬淡而柔和。
温屿安突然恶趣味地捏住他的鼻子,过了大约十秒,谢渺言微微张开嘴巴,小口呼吸,温屿安松手。
谢渺言睁开一双清明的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仰望床边的高大身影,目光透着谴责:"温总,你好坏。"
温屿安微微挑眉:"我怎么了?"
"资本家始终是资本家。作为你男朋友的员工我,不就多睡了那么一会会,你就捏我的鼻子,没爱了,没爱啦。"谢渺言摇着头,痛心疾首道。
"那你睡吧。"温屿安慢悠悠道:"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八点五十五分。"
距离谢渺言上班的时间还剩五分钟!
谢渺言猛坐起来:"那你怎么不早点喊我!"
"我喊了。"温屿安补充:"这是第三遍。"
"快快快,我要去刷牙洗脸了!"谢渺言嘴里说着,手上也没闲,他先是推着床上稳如泰山的温屿安站起来,然后自己着急忙慌踩上拖鞋,往洗漱台的方向跑。
温屿安看着背影,摇摇头,下楼热早饭去了。
九点十分,谢渺言已经从头到尾收拾好,坐在温屿安旁边吃上丰盛的早餐。
谢渺言吸了一口粥,咬下一大口三明治,腮帮子被塞地鼓鼓的,他飞快咀嚼,抬头发现温屿安正不紧不慢地享用早餐。
等到嘴里的食物都咽下,谢渺言谴责地看向他:"温总,我快迟到了!"
"不。"温屿安纠正:"你已经迟到了。"
谢渺言:"……"
温屿安见他一脸怪色,不由失笑:"怎么,怕被我扣工资吗?"
"才不是。"谢渺言垂下头,默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豆浆。
温屿安起身,拍拍他的脑袋:"我已经吃完了。等你收拾好,咱们就出发。"
九点十五分,两人出门。
九点三十分,谢渺言达到办公室。
九点三十五,温屿安姗姗来迟,出现在办公室。
文珊还没问,谢渺言的解释已经到达:"哈哈哈,文姐,我今天不小心睡过头了,这才来迟了。"
文珊:"……"
文珊假笑:"哦哦,这样啊……哈哈哈,下次记得早点起。"
"额……嗯。"谢渺言心虚地笑笑。
也许昨晚的同床共枕弥补了白天相处时光的空缺,一整个上午,谢渺言都沉浸在紧张的工作氛围中,工作效率高得惊人,连文珊都忍不住叹了两句。
中午,温屿安出去有个应酬,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也没说上话。
直到下午,才终于腾出短暂的相处时光。
"温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名确认。"谢渺言语气严肃认真,眼睛却忍不住悄悄抬头看他。
温屿安慢慢抽出文件,看也不看,随意放在桌上。
工作状态的温屿安要冷静严肃得多,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看起来冷淡疏离。别人看见,定要恭恭敬敬喊上一声"温总"。
但谢渺言却可以喊他"男朋友",吃过他做的饭,和他睡过一张床,清楚体会他唇瓣的温度。
想到这,谢渺言心中一动。
他伸手,勾起温屿安搭在办公桌上的手。温屿安眉心微愣,似在惊讶他的主动,然后回握。
谢渺言走至他身边,温屿安恰好转过来,谢渺言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一伸,勾住他的脖子。
温屿安扶着他腰,单手捏了捏脸颊两边的软肉,问:"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不知道。"谢渺言想了想,说:"可能荷尔蒙发作,又或许是工作强度太大,需要补充点能量。"
温屿安搭在他腰间的手突然发力,蹭了蹭那处敏感的痒痒肉。
谢渺言怕痒,猝不及防被来了这么一下,差点弹起来。
温屿安掌心用力,压住他:"坐好。"
谢渺言一手不放心地支在腰间,防止他再偷袭,撇撇嘴:"谁叫你先挠我的。"
"那你就不能说点我想听的答案?"温屿安反问。
"你真的要听?"
"嗯。"
谢渺言微微红了脸,摆出视死如归的气势:"行行行,我说。其实,我刚刚就是被你的帅气迷住了眼,行了吧!"
温屿安愣了一秒钟,随即眉毛不受控地弯起,嘴角咧出微小的弧度,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最后转换成不可置信地开怀畅笑。
谢渺言歪头,看着他:"温屿安,你嘲笑我干嘛!"
温屿安稍敛神色,眉间还沾着未散尽的笑意,摇头否认:"真的没有。"
谢渺言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相信。
温屿安:"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会说,你想我了。"
因为坐着的姿势,谢渺言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温屿安上神色,可看着看着,眼神却钉在了温屿安的唇上,他轻声说:"想当然也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