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拒绝了。
"不用送了。"苏落看着他,真诚道:"祝你能得偿所愿。"
苏落前脚出门,谢渺言与温屿安后脚也跟着走了。
贺州天凝望深沉的天空,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条消息。
——
"温屿安,我想抱着你睡觉。"谢渺言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抱着客房带来的枕头,光着脚踩温屿安床前的一块地毯上。
他一到这,就被温屿安安排在客房里了。
不情不愿洗完澡,套上温屿安的睡衣,便急匆匆跑过来。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前额,也不知道擦一下。
温屿安随手放下手里的书,对他招了招手:"枕头放床上,然后过来,我给你吹头。"
这是同意了?
谢渺言十分迅速地把枕头放好,然后屈膝坐在床上,等待温屿安把吹风机拿过来。
"低头。"
谢渺言乖巧低头。
温屿安先用毛巾替他擦了擦头发,棉质毛巾吸收大部分水分,然后打开吹风机,直至发丝在掌心下变得蓬松顺滑。
"好了。"
谢渺言坐在穿上,百无聊赖发着呆,直到耳边传来一声"好了"。
谢渺言抬头,下意识摸了摸柔顺的头发。
温屿安问:"怎么了?有哪里没干吗?"
"没。"谢渺言摇摇头,直言:"感觉你技术好好,比理发店专业人员吹得还有好。"
温屿安笑了一声。
"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
"不客气。"谢渺言甜甜回了一声。
温屿安把毛巾和吹风机放回原处,再出来时发现谢渺言已经十分自觉地卷进被子,趴在枕头上,翻看他刚刚摊在床上的书。
床边塌陷了一块,谢渺言微微抬头,打着哈欠随意唤道:"你来啦。"
"嗯。"温屿安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谢渺言把书还回去,撑着脸望向他:"温总,你每天睡前都会看这么高深的书吗?"
谢渺言刚刚随意翻了几页,发现满页都专业术语,晦涩难懂,对于谢渺言来说就像是在看天书。
哦,不,是催眠书。
温屿安刚想再看一会书,听到这话,立马改了注意,他合起书,放到床头柜,顺便关了灯:"不看了,睡觉。"
"这么……突然吗?"谢渺言顺着躺下来,睁大双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弱弱问了句。
温屿安旋即伸手打开灯:"那要不再给你适应会?"
"额,不用。"
"啪"地一声,房间又暗了下去。
床很大,所以哪怕两人中间隔了一道天堑也不会觉得拥挤。
谢渺言小心挪动,他此刻十分后悔,一开始躺下的时候怎么不选一个离温屿安近的地放躺下,以至于现在要偷偷摸摸移过去。
移到一半,温屿安突然翻身,手臂稳稳搭在他肩上,掌心一带,将他鬼鬼祟祟的身躯捞进环里。
谢渺言见他倏然睁开眼,漆黑的瞳眸在黑夜中亮得惊人:"不是说想抱着我睡,怎么过来的这么慢。"
谢渺言双臂收紧,将他牢牢抱在怀里,直到两人的体温都染上对方的温度,才反问:"那你又为什么让我去客房住?"
温屿安语气无辜:"你的计划表上可没说今天可以同床共枕,我只是在严格执行计划表。"
谢渺言轻哼了两声,一丝月光透进来,恰好落在温屿安睡衣领口下的锁骨上,他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
见温屿安没有反对,反而扬起脖子任他作为,谢渺言像小啄木鸟一样,又轻轻啄了一下。
温屿安的锁骨处被印上两道暧昧的红痕。
谢渺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心满意足。
一声低笑从头顶传来:"这项计划表里也没有哦。"
被嘲笑了,谢渺言红着脸抬头,态度坚决:"我决定了,计划作废。以后我们就顺着感觉走。"
"好。"温屿安爽快答应。
两人又重新抱在一起。
温屿安拨了拨挡在他眼角的碎发:"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谢渺言十分贪恋这种相拥在一起,躺在床上,说一些无关紧要的悄悄话的感觉。
"我本来觉得进度太快了,所以制定计划想克制一下。"谢渺言脸上带着还未散尽的红:"结果发现那根本不是克制,反而演变成了压抑。"
进度太快?温屿安并不觉得每天亲一亲就是进度快。
"亲一亲当然没什么啦,"谢渺言眨了眨眼睛,将他的想法一眼看透,"我的意思是更深一步的……那个,你知道吧?"
"这个,当然得循序渐进。"温屿安赞成道。
怪不得常说夜深人静的藏不住秘密,特别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聊得深了,想的便也多了。
谢渺言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温总,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温屿安沉默片刻,缓声道:"都行。"
这是挑衣服买菜,这么随意吗?谢渺言眨巴眼睛。
但这个答案确实是温屿安深思熟虑过后的选择。对于体位,他不在意,只要是对的那个人,就行。
"行吧。"谢渺言勉强接受这个答案,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转着。
"睡吧。"温屿安摸了摸他的眼睛,感受睫毛在掌下的颤动。
"睡不着。"
踏在肩上的手拍了拍他:"明早还要上班。"
"啊,差点忘了。"还要上班。
一想到上班,谢渺言就泄了气:"你定闹钟了吧?"
"嗯。"
"那我睡了。"
"嗯。"
"晚安。"谢渺言弯了弯眼睛。
"晚安。"
身边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缓,静谧的夜色里,温屿安睁开眼。
他又轻轻吻了吻谢渺言的额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些,才安然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