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安:嗯。
总助谢渺言:明天晚上您有空吗?我想约您吃顿饭。
温屿安:好。
谢渺言:那就明晚七点见啦。
紧接着,温屿安收到位置分享,是一家火锅店的位置信息。
意料之外,他本以为谢渺言会邀他去高档西餐厅。
谢渺言本是想选家西餐厅,但考虑到那过于优雅的氛围,不利于拉近两人的距离,最终敲定了一家火锅店。
温屿安:嗯。
谢渺言捧着手机,在床上开心地滚一圈。
虽然说那个疑惑一直困扰在他心中,但一想到明天可以见到温屿安,这点纠结瞬间被抛之脑后。
大不了明天见机行事,试探试探温屿安。
当然了,吃饭为主,试探为辅,谢渺言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找明晚要穿的衣服。
看着橱柜里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喃喃道:"我得换个穿搭,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
*
"温总,这儿!"谢渺言对门口的人招招手。
温屿安本就身形高挺,再加上气质出众,就如初雪下的松柏,傲然挺立,哪怕站在烟火腾腾的火锅店,也让这烟火变得仙气飘飘起来。
"不好意思,家里临时有事。"温屿安落座后,语气带着歉意。
"没有没有。"谢渺言听了急忙摆手,"我也刚刚才到。"
温屿安笑笑。
点餐时,温屿安示意他决定就行。
考虑到温屿安可能没吃过火锅,谢渺言就没有谦让。只是在锅底的选择上有些犹豫。
他不太能吃辣。
"温总,你吃辣吗?"
"都可以。"
谢渺言点点头,道:"那就点鸳鸯锅吧。"
"嗯。"
谢渺言低着头勾选菜单,趁这间隙,温屿安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的人。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风,薄荷绿的短袖衬得他整个人都鲜亮起来,宽敞的领口下,是一截冷白的皮肤,埋在衣服的锁骨若隐若现。
今天来见温屿安,他特意摘下眼镜,整个人柔软随和,火锅店的暖色光下,像一阵清爽干净的风。
温屿安指尖轻轻捻着杯沿,收回视线。
"我点好了。"谢渺言抬头冲他笑笑。其实他早就点好了,只不过发现温屿安的目光一直没有抬头罢了。
菜品很快就上桌。
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锅中间那道S型间隔开两份汤底。左边飘着金汤浓郁,色泽鲜亮的清汤,右边则是红油翻滚,汤里浮着尖椒与花椒。
谢渺言夹了一块肉到清汤锅,温屿安看了看那辣汤锅,皱了皱眉头,随后紧跟着也夹了一块到清汤锅里。
最后,清汤锅里被塞得满满当当,而红汤锅里孤零零的飘荡几片生葱蒜叶,在翻滚的红油里打转,格外寒酸。
温屿安放下筷子,谢渺言有所感应地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左右极不对称的锅,相视而笑。
谢渺言指了指锅底,懒洋洋道:"温总,原来你不吃辣呀?"
"嗯,不太爱吃。"温屿安虽在饮食方面没有太多忌口,但还是更偏向口味清淡。
"既然温总也不吃辣,那下次我们一起尝尝番茄味呗!"
下次么?
温屿安看着那双期待的眼,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忽而想,这个未知数般的存在实在是比某些人可爱多了。
"好。"
谢渺言闻言,眼睛微眯,笑得十分高兴。
这家店生意火爆,没过一会,又涌上几批客人。其中一个人有点眼熟,谢渺言不由多看了两眼。
等回过神,恰好看见温屿安夹起一块涮好的肉放到他碗中,"肉再不吃就老了。"
看着碗里那块涮得恰到好处的肉,谢渺言眼睛倏地睁大。
温屿安做完便放下筷子,状似无意道:"谢特助跟在陆总身边那么多年,应该很辛苦吧。"
"嗯,还好。"
这是温屿安夹给我的耶!
"工作之外,一般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哪里谈得上有兴趣。"谢渺言朝他笑笑,随后咬上那一块沾着满满酱汁的肥牛卷。
好香。
"也是。"温屿安收敛了笑意,开始安静涮菜。
有了开端就有后续,温屿安就这么承包了涮菜的工作,谢渺言吃得心安理得,酣畅淋漓。
每吃上一口,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形,得了便宜还卖乖:"温总平时也会给别人涮菜吗?"
"不经常,你且珍惜吧。"温屿安道。
就这么玩笑的一句话,谢渺言拿筷子的手一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温总,"谢渺言以可乐代酒,举起杯子道:"我敬您一杯,谢谢您那天送我。"
青年的眼眸中没有夹在一丝,温屿安端起杯子,以茶代酒,和半举着的可乐罐对碰了一下,轻笑道:"不客气。"
谢渺言放下可乐罐,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问道:"温总,您那天帮我,没有耽误您的时间吧?因为我记得您当时买了一束向日葵,是要送人吗?"
温屿安沉默了。
谢渺言撑着脸,眨着眼睛看着他,仿佛真的只是好奇。
"为一个朋友准备的。他生病了,我希望他能战胜病魔,向阳而生。"温屿安道。
温屿安神色中的悲怆不假,谢渺言敛眉道:"抱歉,陆总,我不该提这个的。"
"没事。你也只是好奇,不是吗?"温屿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
"咦,谢特助?"
突然听到有人这么喊他,谢渺言僵硬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