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万人迷]幻梦境里说晚安 > 第92章 【柒拾】(爆字数)

第92章 【柒拾】(爆字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0.

十月的东京浸在暖融融的秋阳里,街道的风卷着梧桐叶碎屑,掠过罪木莲泛红的耳尖。

他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屏幕上是阿姊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小莲,我到学校咯(@ω@)

你们学校的学园祭好热闹啊,我要先到学校里逛逛\^O^/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怒所最有名的樱花树下汇合吧。”

此刻他已经穿上了皮套。奶龙的表情实在是太难评了,平时能说会道的队友此时都闭口不言,也就和他玩得特别好的两个和队长没有完全丧失语言能力。

顺带一提,看到奶龙皮套的那一秒,佐久早圣臣就戴上了口罩,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他“啧”了一声,并且在罪木莲询问,古森元也打圆场的时候,捧读道:“你听错了。”然后他就在那里,兀自散发低气压。

身后传来队友们压低的哄笑,平时对前辈“斤斤计较”的罪木莲此刻却罕见地噤了声。

给他念信息的饭纲掌按捺住自己吐槽的欲///望,拍着他的肩膀,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进他手里:“这是大家凑的‘监护人招待基金’!罪木你平时总说姐姐超厉害,这次可得带她好好玩!”

信封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排球和笑脸,还有全员潦草而极具特色的签名。

罪木莲抬起头,皱了皱眉,语气直白却藏着认真:“这种事还要你们凑钱?太见外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揣进校服内袋,指尖蹭过队友们的签名,补充道:“……谢谢你们。”他的脸颊藏不住地发烫。

他出身离异家庭,但不影响他和自己的阿姊见面,也不会阻挠他对她的崇拜。

在罪木莲心里,阿姊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她的脑筋是他这辈子见识过得最灵活的,学什么都很快;她会在他练球扭伤脚踝时,温柔地用冰袋敷着伤处,还能精准给出恢复训练节奏的方案;她会在他被复杂的战术图绕晕时,用古灵精怪的比喻帮他理清思路,甚至能陪他在球场练到深夜,捡球的动作比队友还熟练。

……

总之,罪木澪既温柔又强大的模样,让他打心底里崇拜。这次学园祭,学校要求必须有监护人陪同,姐姐特意请了假,独自从宫城县赶来东京,就为了让他尽兴。

光是想到这里,罪木莲的心跳就忍不住加快。

“快去呀罪木!别让姐姐等急了!”安顿好自己的表弟以后,古森元也推着他的后背,说。他的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雀跃。

快步走向出口,(因为戴着头套看不见路所以花了很长时间赶路),罪木莲远远就看见(队友提醒)樱花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姐姐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看见他就眼睛一亮,扬起手来,向他招手。(队友艺术加工了一下。)

省略一些有的没的。总之,姐弟俩过了一个不错的一天。

顺带一提,罪木莲打算把信封里的钱全部上交给阿姊。他自信阿姊更喜欢自己决定要收到的礼物。

学园祭结束时,罪木莲也是非常美妙的感受。

因为他被好好爱着,所以不会担心被抛弃,也不会忧虑分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樱花树下,温柔美丽的少女笑着,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出发前就准备好的纸袋子,还附带了一张明信片,上面用马克笔签绘了一些祝福的话。

罪木莲走近了才发现,纸袋里是阿姊手工制作的咖喱面包鸡,还有一小瓶缓解疲劳的运动喷雾。

“知道你中午没吃好……练球又费体力,这个喷雾喷在肌肉上会舒服点。”说着,阿姊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额发,“学园祭的活动结束了,接下来想去哪里玩?”

罪木莲把信封递过去,耳尖还泛着红,语气依旧直白却透着郑重:“队友们凑的钱,让我请你玩。”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信服,“你选地方就好,你挑的肯定都靠谱。”

罪木澪拆开信封看了看,忽然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古灵精怪的劲儿又上来了:“哇,我们小莲的队友也太好啦!那我可要好好‘宰’弟弟一顿——先去浅草寺求个签,再去吃筑地市场的寿司,晚上还要去看东京塔的夜景,怎么样?”

“贪心也要有个限度吧。”罪木莲眉头也没皱一下地打趣道。飞快地拿出手机查路线,他补充道:“不过你选的地方肯定没错,浅草寺的签我早就想让你帮我求了,你运气一直比我好。”他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全然是少年对崇拜之人的信赖。

于是敲定了,今晚晚点回家,先吃寿司垫垫肚子,再去求签。如果来得及的话,他们也坐车去东京塔看夜景。

为什么突然变换了游玩顺序?因为罪木澪她就喜欢临时变卦,性格跟猫儿一样捉摸不透。

秋风吹过,樱花树的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罪木莲跟在阿姊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地念叨着“要吃鲷鱼烧”“要拍合照”。

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大了。罪木莲小跑靠近,自然地接过姐姐手里的纸袋,拎在自己手里,还不忘叮嘱:“累了就说,我体力比你好,能走很久。”

罪木澪冲他眨了眨眼:“别说胡话,我比你强多了!……在想什么呢?快走啦,晚了寿司店就要排队咯!”

罪木莲加快脚步跟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东京的街头人声鼎沸,他嘴上还在吐槽姐姐“明明只大一岁,却老把我当小孩”,制定路线什么的都是她做决定,但他却没有丝毫不满,心里满是踏实——从小到大,姐姐就是他的光,她的仁善能抚平家庭带来的缺憾,她的聪慧能帮他解决所有难题。他对她的这份崇拜早已刻进骨子里。

望着罪木澪忽上忽下的背影,罪木莲握紧拳头,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一定要成为更厉害的排球选手,要站在更高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阿姊,是世界上最棒的人。下次也要带她去更远、更好玩的地方,一定要让她为自己骄傲。

嗯,一定要让她为自己骄傲。

14.

坏消息是,如果去专门门店吃寿司,我可能赶不上回宫城县的末班车,甚至也没有办法准时送弟弟回家。

好消息是,浅草寺有一家很有名的寿司店,可以在求签前去那里大饱口福。而且怒所的学园祭在工作日展开,突然预约也不会没有座位。

浅草寺的红灯笼还没完全浸进暮色时,我拽着罪木莲拐进了街角那家藏在老巷里的寿司店。

木质门面擦得发亮,推门进去就是暖黄的灯光,醋饭的酸香混着三文鱼的脂香扑面而来。于是罪木莲立刻松开攥着我袖口的手,扒着吧台边缘踮脚张望,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

“阿姊,我要三文鱼腹和玉子烧!”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他的指尖在菜单上飞快点了两下,又下意识回头看我,像怕我不同意似的。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冲老板扬了扬下巴:“再来一份金枪鱼赤身,额外加颗海胆,少放芥末哦。”

老板应着声转身忙活,竹帘翻动的沙沙声里,食物的气息隐隐传来。

罪木莲凑到我身边,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姐,你说等下求签,会不会真的能抽到好签?”

他的脸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婴儿肥,(在我看来)说话时带着点软糯的尾音。我故意挑眉逗他:“那得看你等下吃寿司够不够虔诚——神明说不定爱吃玉子烧,你多吃两块,它就对你网开一面啦。”

他信以为真,用力点头。等老板把一盘盘寿司端上来时,他眼睛都直了。

玉子烧泛着温润的蜜糖色。

他小心翼翼夹起一块,先递到我嘴边:“阿姊你先吃,这个看上去最甜。”

我用筷子撕了一点,咬了一小口,感受甜香在舌尖化开,就笑着推回去:“你吃吧,姐爱吃金枪鱼。”他才放心地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酱汁沾到了嘴角也没察觉。

我抽了张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嘴角的阿姊酱汁,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脸颊时,他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说:“谢谢。”

他夹起三文鱼腹寿司,蘸了点酱油,却不小心沾多了芥末,刚咬一口就皱起眉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硬撑着不吐,只使劲眨眼睛。

“傻小子,谁让你贪多沾芥末的?”我又气又笑,赶紧递过茶杯,看着他猛灌几口,脸颊还是红扑扑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却还是把另一块没沾芥末的三文鱼腹推给我:“阿姊,这个没芥末,你吃。”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睫他的毛上还挂着点未干的水光。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夹起那块三文鱼腹,递到他嘴边:“一起吃。”他眼睛一亮,凑过来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咬进嘴里,脂香混着彼此的笑声,在小小的寿司店里漫开。

不知不觉,我们好像吃了很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我们两人的老板笑着递来两碟腌姜片:“小姑娘真疼弟弟,以后这孩子每次来都会念叨着姐姐爱吃金枪鱼。”

罪木莲的脸更红了,埋头扒拉着醋饭,含糊不清地说:“阿姊本来就爱吃嘛。”

我笑着接过姜片,给了他一块:“快吃,吃完咱们去求签。争取让神明看看,我们小莲多懂事。”

他三口两口吃完最后一块寿司,擦了擦嘴,又习惯性地攥住了我的袖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依赖。

走出寿司店时,晚风带着香火的味道吹过来。罪木莲抬头看我,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笑意:“阿姊,我吃饱啦,咱们去求签吧!”

我点点头,握紧了他温热的手,心里悄悄想:不管签文好不好,只要能这样陪着他,岁岁年年都有暖香和彼此,就够了。

雷门的红灯笼在风里晃出暖融融的光晕,香火混着街边鲷鱼烧的甜香漫过来时,我正被身边的少年拽着袖子往求签台走。“阿姊,你看好多人,肯定很灵!”他的声音带着国一男生特有的清亮,手指还紧紧扣着我袖口的布料——他养成的小习惯让我觉得很好玩。他好像认为攥着我,就攥住了余生的安稳。

我比他大一岁,却总被他依赖得像个长辈。

那双钴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有一种奇异的想法:只要看到我,他就会由衷地感到幸福。

排队。

求签台前排起了长队,香火的暖烟顺着风飘过来,裹着周围游客的低声交谈,把队伍衬得格外热闹。

我和弟弟并肩站着,他已经比我高大半个头,却刻意往我身前挪了挪,像小时候在人群里护着我那样,胳膊肘轻轻抵着我的胳膊,手心还攥着我袖口的布料,没松开过。

队伍慢慢往前挪,罪木莲忽然侧过头看我,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雀跃的期待,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阿姊,你说等下我摇签,会不会摇到和你一样的上上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围的风铃声里,像怕被神明听去似的。

我本来在看前面人摇签的模样,被他这么一问,转头刚好撞进他的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因为之前等太久了,他不耐烦,一溜烟跑到求签台附近,好奇地把脑袋凑近香火炉里,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沾了点香火的细尘,瞳孔里映着不远处晃动的红灯笼,暖融融的,像盛了半盏星光。

他的眼是钴蓝的海,表面泛着碎银般的光,底下却卧着未起的浪潮,深邃得能盛下整个黄昏,让人不自觉沉溺。

这可以说是我和弟弟第一次认真的对视。我们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彼此的身影在对方眼里清晰可见,无言的羁绊悄然而至。

那双钴蓝色眼眸,是凝了深海的静与穹顶的蓝,望进去便坠进无边邃境,连星光都沉在眼底,藏着说不尽的温柔与深远。

我忽然想起他小时候,胆小爱哭的他总是半夜躲在我房间门口,眼睛也是这样亮晶晶的,带着点惶恐,却又因为看到我而安定下来。

如今他长高一截,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可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满是依赖与信任,好像只要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心里忽然一软,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触到他的发丝:“会的呀,我们这么诚心,神明肯定会眷顾你的。”他耳尖唰地红了,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却没移开视线,反而更认真地看着我,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明媚地笑着。

排队的人往前挪动,后面的游客轻轻撞了他一下,他下意识往我身边靠得更近,肩膀紧紧贴着我的肩膀。对视的瞬间被打断,他却没回头,只是攥着我袖口的手更紧了些,小声说:“阿姊,等下我先摇,摇到好签就给你沾沾喜气。”

我笑着点头,看着他重新望向求签台的背影,心里悄悄泛起暖意。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没有千言万语,却像浅草寺的香火一样,温温热热地裹住了彼此。

原来不管过多久,不管我们身在何处,只要这样对视一眼,就能读懂彼此心里的牵挂与依赖。这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说的默契。

抬手揉了揉他有些硬的发顶时,我指尖触到他额前微汗的碎发:“急什么,慢慢摇,心诚则灵哦。”他认真点头,双手捧着木质签筒,屏息凝神地轻轻晃动。阳光穿过签筒的镂空花纹,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明明已经长到快和我齐肩,此刻绷着小脸的模样,还像小时候躲在我身后要糖吃的样子。

签筒里的竹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故意凑近他耳边小声逗:“喂,小莲,你该不会是在求‘姐姐永远不离开我’吧?”

他耳尖又唰地红了,手一抖,一根竹签“嗒”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慌忙弯腰去捡,鼻尖都快碰到地面。我笑着蹲下来帮他,指尖先一步触到那根刻着数字的竹签,带着木头的微凉。

“中上签!”他看清签文开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浅草寺的晨光,转头冲我扬起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姊你看!说我学业顺利,身边人平安健康!”

我接过他递来的签纸,慢慢展开,墨字在阳光下看得真切,末了还有一行“手足情深,百事顺遂”。

我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看来神明都知道,我们小莲最疼姐姐了,所以要奖励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