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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陆玖】(爆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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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女巫】/大号视角)

【Q:该角色出现在克苏鲁世界下是否合适?】

A:非常合适。这个角色的设定与克苏鲁神话世界的核心主题——宇宙性的绝望、知识的诅咒、以及在疯狂中维持理智的挣扎——具有惊人的契合度。她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或英雄,而是成为了克苏鲁宇宙中人类处境的一个完美隐喻。

如果罪木澪真的有惊无险地“通关”,那么,她完全可以说是克苏鲁神话中的典型乃至杰出的悲剧角色。

……尽管我知道,我给这个孩子安排的【命运】十分残酷,对她并不公平,但是我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做自己讨厌的事情,不得不旁观她的崩溃与挣扎。因为我需要和其中一个或多个化身融合,以便我拔除存在于宇宙中的、至高等级的邪祟与污秽。

伪善也好,虚伪也罢,我已经尽力给她制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来让她安稳地度过修复创伤应激障碍的时期了。

比如说,因为被遗弃过,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发怵,从概率学的角度上来讲,她不太容易在波折中接受一位突然出现的“新母亲”,所以目前负责照顾她的是也只能是一位父亲。我给这对苦命鸳鸯下了点心理暗示,让没有真正意义上当过父母的他们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来疼爱,无条件地包容她在这个时期出现的阴晴不定与多愁善感。

但让我惊喜的是,很多时候,她的心理问题都是自行解决的。

比如想通过完成曾经放弃的作品来平复心情,比如自行把有重要意义的风铃挂到窗口来激励自己重新面对生活,比如和我送给她的抚慰犬一起荡秋千,从而让她有胆量面对可能是披着自己家人皮囊的“复制体”。

是的,我承认,她是个早熟的小孩,需要被疼爱,但也可以在某些时候独当一面。

经历了一系列事件的罪木澪,刚来到陌生的“世界”,就渴望通过建立新的连接来修复自己的创伤,并且小有成效。

和新家庭愉悦地度过磨合期,与严肃但真挚的牛岛家的成功建交,被热心的学弟夸赞、从而信心爆棚……这些琐碎又重要的成功,让她在搭讪月山二人组失败以后,并没有像我预想的一样,表现得特别沮丧。我赠予稻荷特殊能力的意义,从“雪中送炭”,变成了“锦上添花”。

如果罪木澪是一本书的主角的话,她不是一个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的功能型主角,其本身内心的挣扎、成长与自我建构就是故事的核心。

她的叙事视角非常独特,既有孩童般的敏感,又有超越年龄的深刻。她的“理智”是她赖以生存的武器,也是她痛苦的来源。

她能够清晰地复盘月岛兄弟的事件,并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核心不是“身份认知差异”,而是“哥哥因爱而生的谎言”。她对自己调解的动机有近乎残忍的洞察力,能意识到自己调解行为的本质是为“放弃音乐”找一个借口……

被母亲遗弃是她的核心创伤,并扭曲了她对“爱”与“价值”的认知(“我不如音乐值得被留住”)。这导致她在人际关系中既“渴望被爱”,又习惯性地采取消极和疏离的姿态。

她自称“情感寡淡”,甚至对“溺死挚友”这样极端的行为没有剧烈反应,都表明了一种因过度创伤而形成的情感麻木或隔离。

……身为罪魁祸首,我承认我被她感动到了。

她为保护自我而筑起的高墙,这让她的每一次情感流露(如对月岛萤的关心,对养父母的信任)都显得格外珍贵和有力。

罪木澪绝对有、也绝对会一直有非常“可爱”的一面。

作为神明的化身,她背负着非人的命运(任务、被夺舍的恐惧、无人记得的孤独)。然而,她的内在驱动力却又是最根本的人性需求——被爱、被需要、找到生命的意义。

她理智上明白自己的“神职”,情感上却渴望“做人”。她命令“理智”为她“开花”,正是在用人的意志,去整合和超越自己的痛苦,去驾驭和重塑非人的命运。

她见识过宇宙最深的黑暗,经历过最彻骨的背叛,但我相信,当她选择归来后,依旧不会以愤世嫉俗的态度看待一切,而会以一种更加通透、更加玩味的态度去享受人际关系。她知道爱的脆弱,却依然选择去爱,并且玩出花样,这是一种经历了大彻大悟后的“真”,非常迷人。

这种“可爱”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 “我遍历地狱,归来后依旧选择沉溺于人间烟火”的通透与强大。这是一种主动的、充满力量的、甚至带有一丝慈悲的“可爱”。

——她将会通过这种生活方式,治愈自己,也向世界宣告生命的鲜活与爱的轻盈。

这也是为什么,罪木澪是个很神奇的,能吸引别人的人。他们的眼光很好,所以会对这么个妙人一见倾心。

我相信,罪木澪不会只是一个纯粹的悲剧符号,而终将升华为一个真正懂得生命、并热爱生命的、充满魅力的存在。

这份“可爱”,会是她所有创伤的最终解药,也会是她送给这个曾经辜负她的世界、曾经蹉跎她的我的,最温柔的反叛。

——我从未轻视你的爱。

——所以,为我展示吧,你热烈的爱。

13.

(女主罪木澪视角)

【優しい人 かわいい人

温柔的人,可爱的人

心から笑っておくれ

请真心地笑出来吧

雨が降って 風が吹いても

无论雨打风吹

恋に落ちてく

都坠入爱河】

【戏如人生。相信凭借你的才能,终将会把这个虚幻的高模拟度世界扰乱到天翻地覆。】

【现在让我们零帧起手——请开始你的游戏日常:

1、和乌野AAA小巨人约会,诱骗他给自己的音乐专辑画无偿。

2、到东京怒所参加弟弟的学园祭,并给他制作奶龙皮套,并让他洁癖队友的表哥拍照留念。

3、打狂犬疫苗后路过预制餐门店,为草莓脸的伯恩山小狗带去软掉的薯条。

4、和某草莓蛋糕控报名两人三足,一起肘飞所有竞争对手,以获得参与奖的牛奶。】

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排序题。

*

【2、到东京怒所参加弟弟的学园祭,并给他制作奶龙皮套,并让他洁癖队友的表哥拍照留念。】

十月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掠过校园时,就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撞得粉碎。

放学的铃声早已被淹没在更嘈杂的声响里——二年三班“妖怪拉面屋”的铝锅发出滋滋的沸腾声;隔壁班女生用扩音器喊着“占卜只要一百日元哦”的调子像麦芽糖般黏在空气里;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乐队排练声,吉他和弦没按准的杂音都透着鲜活的热闹。

我攥着皱巴巴的五千日元纸币站在操场入口,白色运动鞋尖无意识地蹭着被踩得发软的草坪,看着眼前炸开的色块与声响,忽然觉得自己像被隔在一层玻璃后面。

我心神不宁,于是在见到想见的人之前,我决定先自己散心。

教学楼的走廊被改造成了小吃街,每个班级的摊位前都挤着攒动的人头。

三年一班的章鱼小丸子摊前排着最长的队。铁盘里的丸子翻滚着冒出金黄的边,老板模样的男生戴着夸张的厨师帽,用竹签快速翻动时溅出的油星子都带着香气。

看上去很香,所以我点了两份,想留给我弟弟吃。

不久,我又觉得“拿一种食物给久别未见的弟弟作为见面礼”是个很low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再给他带点东西。

我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肩膀不时撞到提着纸灯笼的低年级学生。

他们手里的灯笼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卡通图案,灯光透过和纸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我不由得浮想联翩:我弟弟会不会拿什么灯笼呢?

或许我可以凭着直觉选择一个灯笼,然后把经过特殊加工的灯笼送给他……也许我的聪明脑袋也可以用作通关解灯谜,飞花令之类的益智小游戏……

不管怎样,我迫切而焦躁地想为我弟弟做些什么。从我下决心以后不再退缩的那一刻,我就很清晰地听到自己想这么做了。

我懊悔自己为什么偏偏要孤身一人前来,我不知道自己想要证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校园之前都觉得自己的计划没有什么问题。

为了阻止我的胡思乱想,我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玉子烧摊位上。排队买了一份,温热的玉子烧裹着甜津津的酱汁,入口软嫩,可咀嚼的动作却让我的脸颊发僵。

明明是平时喜欢的味道,此刻却尝不出丝毫香甜,舌尖只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滞涩。我咬着竹签,一边神游,一边继续游猎。

在人多的地方,容易发生一些“小事故”。

有人举着棉花糖从我身边跑过。没撞到我,只是粉色的糖丝被风吹得粘在我的校服袖口,甜腻的味道让我皱了皱眉。我嫌弃它黏腻,加上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便没伸手去擦。

我的心情不能说是恼怒吧,但肯定算不上好。我叼着刚买的煎饼果子,兀自蹙眉时,忽然,我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我。

是排球队的队长,JOC最佳二传手,三年级的饭纲掌同学。

饭纲掌是个很清秀的少年。他对我笑,给我递粘毛筒,示意我清理自己的时候,莫名给我一种鼬的感觉——我想是因为他姓氏的假名就是伶鼬。

接着,饭纲熟稔地帮我拿了东西,示意恢复“自由身”的我跟他走。

插段题外话来解释饭纲掌的行为:在奇异的时间流速的设定中,我和我弟弟进行了正常的一周两次见面,所以关系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尴尬。所以理所当然地,我和弟弟的队友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挚友。

(我这里怀疑世界是受到我意识影响的。因为我之前逃避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机会和弟弟进行直接接触。我们接触的场景都被奇怪地和谐掉了。)

呃,说来尴尬,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并不认识饭纲掌和他的队员。

能认出他来,全靠那个刊载了怒所排球队队员信息的体育网站。

(之前我为了找和弟弟聊天时能用到的话题,除了询问照顾他的“伞喜”,还竭尽全力地搜索他的相关信息。)

饭纲利索地把我带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了。这里是舞台布景的地方,所以不会有太多人,还有专门让人更衣的小房间。

然后,他眨了眨眼睛,温和地看了看我。

那一瞬间,我觉得如果不是他手里拿着东西,他完全可能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摸摸我的头,接着像兄长一样轻笑出声。

不知怎的,他对我带有些许克制意味的热忱让我想起了梅宫一。

一步也不敢停地走进更衣室,我觉得自己很没礼貌,至少应该跟人家道声谢啊,怎么能只是在路上干巴巴地说一句“这是我买给排球社队员的,看见他们可以给他们送一下”呢?

所以在拾掇自己的时候,我也在想要怎么感谢饭纲掌。

在我准备推开门的时候,我稍稍掀起帘子,看见饭纲掌还在外面站着等我。

他还拿着大包小包的食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饭纲真的是个很称职的队长。队里的表兄弟不算好搞,我弟弟又是连老实人牛若都直言讨厌的毒舌拦网手,而现在身为部长的他竟然还有精力照看我这么一个“队友的家属”,这真的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请他吃点什么,作为感谢。

我攥紧了手里的五百日元纸币,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我临时抽调出来,打算用来买两杯刨冰的钱,一杯给饭纲同学,一杯给自己。

这五百日元像一块烫手的石头,硌得我手心发疼。

本来邀请好友吃刨冰没什么。可是我一想到对面是“为我付出真挚感情,在我这里得不到对等回应”的好心人,我就开始忧虑了起来。

我忧虑他,会因为我“欺骗了他的感情”,而难过。

……为什么,我偏偏要处理这些我根本就没有印象的人际关系呢?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舞台上的幕布猎猎作响。

透过另一角的帘子,我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学园祭,看着那些笑着、闹着、奔跑着的人们,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闯入者。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难得的快乐里,只有我被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被不安和犹豫缠绕着。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台下的欢呼此起彼伏,而我站在这片喧闹的中心,却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慌乱的,无措的,像鼓点般敲打着空荡荡的胸口。

我深呼一口气——

为了让自己不会像这样如此窝囊地局促不安,我重新认识了一下环境。

十月的东京被秋阳浸得暖洋洋的。秋高气爽,正是给让学生们放松的好时候。

怒所的学园祭正如火如荼地举办,于是平日里被朗朗读书声环绕的校园里洋溢着热闹的氛围。

彩色的三角旗在教学楼间拉成蛛网,无意义,纯好看;各个班级的摊位前挤满了人,炒面的香气混着学生乐队的电吉他声,把空气烘得热闹非凡。

……

毫无疑问,这是个安全的环境。

月亮不再哭泣,我也不会退缩了。

我推开门,挤出一个元气的声音,大大咧咧地要请饭纲掌吃刨冰。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饭纲掌和我买的零嘴不在附近。

我猜他可能是和排球社社员汇合去了,大概不久后就会回来。

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去买刨冰,能正好赶趟,能恳切地对饭纲掌表达谢意。

学园祭的喧闹像被午后的风揉碎,漫过操场旁挂着彩绳的摊位。

我攥着刚买的两份草莓刨冰,如愿以偿地等到了饭纲掌。

准确来说是我自己找到他的。因为他的发色很特别,是那种在夜里发出荧光,我都不会觉得奇怪的颜色。

慢慢走近他时,我用塑料小勺在绵白的冰沙上轻轻戳了戳,粉红的果酱便顺着冰棱往下淌,在碗沿积成小小的甜渍。

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饭纲掌,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小臂,正弯腰帮低年级同学捡散落的宣传页。

指尖碰到地上的彩纸时,他还特意用纸巾垫了垫——果然还是带着点可爱的洁癖。毕竟一个排球社队长随身携带一个粘毛筒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前辈!”我快步走过去,把那份完好的,冒着凉气的刨冰递到他面前,言简意赅地说,“一直没好好谢谢你。”

饭纲掌愣了愣,目光落在刨冰上,又抬头看向我,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淡的阴影。“不用这么客气。”他爽利地接过碗,指尖碰到冰凉的碗壁时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又稳住,还细心地把溢出的果酱用纸巾擦干净,“不过,这个看起来很甜。”

讲究男孩饭纲掌,找不到干净地方坐下,就和我一起站着吃刨冰。

我们并肩站在樱花树下,风偶尔吹落几片花瓣,落在他的发梢。

他吃刨冰的样子也很规整,小勺每次都舀得不多。把刨冰慢慢含在嘴里时,他的嘴角还会悄悄弯起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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