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舟用狗尾巴草剔牙,tui了一口道:“害,他就比俺大十岁,所以一直让俺叫他哥,不让叫叔。”
“旭舟,你多少岁?”
“哦,搞忘了,那是主人你的前世,我现在是一万九千三百五十一岁,主人你还要比我大几千岁呢。”
陆怀扶住了柳泽川坚实的胸膛,靠北啊,老子居然是两万岁的老妖怪?
两万年前地球不还是一个冰期的世界吗?我应该是那种在腰间拴块儿兽皮,举着火把狩猎的野人啊!
【信号载入中——】
【陆怀……我回来了。】
“……”系统为何总是在这种令人尴尬的时刻出现?
【书中的世界不一样,你在很久以前并不是茹毛饮血的兽人,而是创世之仙。】
听到系统斩钉截铁的话语,陆怀忍不住脚滑了一下,被旭舟把住推向柳泽川。看着扶住自己的人,陆怀的心中居然升起别样的感觉。
嗯……若自己还真是什么创世之仙,那柳泽川一定就是自己创造出的最满意的作品。
“阿怀,你怎么了?”
“觉得你很好看。”
柳泽川的脸又红了,旭舟见状翻了个白眼儿,用毛茸茸的狗尾巴草挡住眼睛往前多走了几步。这俩人,没意思,总是欺负单身狗。
在他们身后,乌云蔽日,烟雨重新笼罩小楼。
一只影魔爬上赵溪垚的靴面,被他狠狠踩在脚下撵成稀烂的一团:“下贱的东西,还真以为祁山能爬到本座头上?”
“小兔子,人家儿子来要你的命了,看你还能装到几时,哈哈哈哈!”
淋湿的小楼里,摆放着一具被大卸八块的人偶,断口处汩汩流着血,血泊中还藏着几个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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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多时,陆怀一行推开一扇门便回到了当初的树林。
附近的枯枝被捡走许多,林中有火光燃起。
“有病啊,森林防火特么的不知道啊!”陆怀灵力充盈,一个助跑跳跃就到了火光前,柳泽川和旭舟也随机出现在他身后。
火堆上架着几只烤野鸡,无人守候,远处隐隐传来争吵声。
陆怀和柳泽川对了下眼神,往那个方向走去。旭舟却挪不动脚,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顺走一只烤鸡再说。
“大哥,我都说了仙人只是暂时离开,他们还会回来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老子信你个阉人才是真的没根儿,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小白脸儿惯会哄骗人,你那干爹哄得圣上竟相信宫里有鬼,还派老子这些大忙人办这趟差事,油水都没几个,你还偏偏带个胀干饭的小乞丐。老子明说了,今天是最后一天,要等的人还是没等到,老子们也不是观音菩萨,这乞丐白吃了这么多饭,就该死!”
“大哥,求求你别这样,再等一天好吗?仙人们真的快回来了!”
“呵tui哦!有个屁的仙,都是哄你们这些小孩儿的。”
“你们可以杀我,但不许侮辱哥哥姐姐们!他们回来一定会杀了你的!”
“死乞丐还有力气说话呢,那个兵,把他舌头割掉。”
“老子看谁他妈敢!”
一截树枝飞速驶出,将那口出狂言的“军爷”钉在了树干上,离地三尺高。
无奈军爷的衣裳不耐造,脖子后的那块儿领子很快就被自己的体重给拖烂了,啪嗒摔地上,还给无辜的地面砸了个大坑。
松树林里铺满了树叶,这军爷摔下来倒也不痛,爬起来叉腰骂道:“哪……哪个狗娘养的东西?”
欻欻歘——
一阵西风吹来,大兵只觉得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看,身上居然长出许多“蝴蝶”,纷纷凋零,离自己而去。
陆怀给他撕了个最新款比基尼套装,亮瞎一众小弟。
“头……头儿,咱衣裳给你。”离他最近的两个小弟边憋笑边解衣带,半晌才把外袍披到老大的身上。
得亏是夏夜,再不然他们老大就得美丽冻死人了。
经此一役,军爷们也算是彻底相信了这世界真有仙,只是不知在场还有一只魔和一柄剑。
“诸位多有得罪,小人没见过世面,还以为是平安骗我们兄弟的,这世道艰难,我等也只是混口饭吃啊。”
“你叫什么名字?”
“余年。”
“年年有余兄,你吓唬小孩儿吓唬得太真了,早知小乞……这位小朋友没受伤,我也不会出此狠手了。”
驶向京城的马车快速地驶着,两人一来一去,恭维了一路,旭舟都困得睡着了(有理由怀疑是晕碳),但柳泽川却还是精神奕奕,支着下巴看陆怀。
从执念之境出来,他们都回归了原来的身份,有人稚气褪去,棱角锋利,有人皱纹淡去,复归年少。但无论是什么样的陆怀,柳泽川都会一如既往地爱着。
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他的母亲和祖父皆已认可了自己,那便是剪也剪不断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