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觉得脸有点痒痒的。
“川啊,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阿怀。”
“嗯?”
“我爱你。”
蟋蟀拉着圣洁的交响曲,而余年兄对月冥想,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在车里,而是在车底。
两人腻腻歪歪,任谁也受不了,余年的妻儿都还在家等他回去,便抢过小弟的活儿奋力驾车去了。
在陆怀和柳泽川准备在车内做一些大人的事情时,传讯石闪了。
柳泽宜:“哥,你们终于回来啦!这趟没什么事吧?你不知道,当时有只头上带红点的大黄狗追着我们跑了好久,等我们跑出那个黑暗世界时,回头看,那只狗又不见了!”
旭舟:“……”
柳泽川:“不必多谢旭舟,他是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陆怀:“魔域现况如何?还有人嚷嚷要换墨风墨爻的骨头吗?”
“说来也奇怪,不知那些魔兵魔将怎么知道换骨之术的,不自量力跑来谈炽海,许多被墨爻下咒换了魔兽的骨头变成畜生了,但他们还是不消停。”柳泽宜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声音顿了一下,“但就在前几日,那些人又没什么动静了,甚至有的还突然暴毙,也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陆怀觉着蹊跷:“此时恐有猫腻,你跟贺云还有妙阿叔他们注意着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找哥哥们。”
“哦,对了,灵岑仙君前几□□妙叔成婚了!”柳泽宜话题一转,“他们说要过二人世界,我跟贺云便出来转转,因为魔域也是第一次来嘛,但好像,好像……”
陆怀和柳泽川对视,心里顿感不妙:“好像什么?”
“好像走进了一个不该进的地方……”柳泽宜的声音忽然变得断断续续,“哥……棺材……”
“……”
该来的总会来,原书剧情还是在照常走,柳泽宜和贺云闯进了祁家祖坟,要真正开始“热吻禁地”了。
但是这次,柳泽川在外,谁来把他们抓回明空山呢?
陆怀和柳泽川也没空多想,只求能早日在京城找到那能改写故事的笔,探明假怀玉的身份,从他手里销毁那害人的《换骨秘法》。
马车风驰电掣,马累坏好几匹,驶了三日,终是在圣上划定的日期前抵京。
原以为会有鲜花美人、美酒佳肴,再不济也是夹道欢迎、总统套房,可大兵们却是直接一口气把他们拉进了宫里。
从外城直到内城,在铺了地砖的大路上,只有车轮碾过的声音,除此之外,寂静异常,好似整座城都是空的,没有一丝人烟气。
驾车的余年拉住了缰绳,道:“仙人们,你们会飞吗?”
陆怀不解:“呃,会,怎么了?”
余年长吁了几口气,好似终于接受了某种事实:“宫里就靠你们了,我得去救我妻儿,保重!”
余年把钉在窗户上的铁钉拔下,将车门打开,接着朝宫外跑去。
人间的皇帝对仙族有忌惮之心,特意嘱咐由皇室护卫队将他们请进京,一路上需得封住窗子和门,不能让他们看到他的大好河山。
陆怀起初觉得这很不应该,颇有一种自己和爱人是劳改犯共乘囚车的感觉,但想着路上指不定有假冒老爹埋下的什么陷阱,就也没执意要求开窗,反正这普通的钉子也钉不住他们。
平安和小乞儿跟着别的兵前行,旭舟跟一对小情侣挤在小小的空间,觉得憋闷,索性变回剑身窝在陆怀温暖的怀里,屡次被柳泽川揪出扔到一旁……
不过,这些到现在都已变得不重要。
柳泽川掀开了门帘,残阳下,宫墙火红盛血,琉璃瓦盖的顶盖住了自由。
“小心!”陆怀拉住了柳泽川。
地面开满了诡异的红花,花蕊晶莹透明,散发着幽幽的香气。
陆怀点住了柳泽川和自己身上的穴位,闭了嗅觉。
这座皇城,早已变了天。
他们爬到马车顶上,朝后望去,方才与他们告别的余年脸朝地倒在了花海中。他身上扎满了透明的花蕊,就像是导管,将他体内的血吸出。
猩红的血液在花蕊中流淌成粉色,吸满了血的花反而变得洁白,如同一朵不败的百合。
“阿川,你在这里不要动,我去救人!”
“别去,救不了了。”
那几朵圣洁的百合伸出了自己的蕊,蕊端满是小锯齿,一朵包住余年的头颅,其余的包住了他的四肢,没有多余的血液渗出。
余年的身上像是铺上了洁白的毯子,当毯子复归血红时,这块地便空了,余年被花吃掉了。
“这,这花吃了人……”
“这是延寿花,只会在冰原开放,怎会出现在此处?”
“肯定是那冒牌货搞的鬼,我就不信这宫里没一个活人了,抓一个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