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派周子涵,筑基初期,金土灵根,丙院!”
“凌云宗卢子昂,筑基后期,火木双灵根,乙院!”
一连念了几十人,这届竟连一个甲院弟子都未出。
长老们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赵元瑾站在乙院队列中,不甘心地瞪着时长欢,对身旁跟班冷笑,心下又惧又怕,极小声愤恨道:“看那个小白脸能分到哪去,怕是丙院都勉强!”
跟班们都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终于轮到时长欢。
他缓步上前,在众人或好奇或嘲讽的目光中将手轻轻放在测灵碑上。
刹那间,测灵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直冲云霄!碑文上的刻度节节攀升,眨眼间就超过了筑基期,停在金丹后期的位置!
“朝平乐,金丹后期,极品火灵根,甲院!”长老的声音因震惊而略微发颤,“此届第一位甲院弟子!”
全场哗然!
赵元瑾面如土色,踉跄后退两步:“不、不可能,他才十六岁,怎么会金丹后期!”
卢子昂倒吸一口冷气,他想过时师兄修为比他高,但没想到直接高了一个大境界。
十六岁的金丹期,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愧是沈掌门钦定的亲传弟子!
陆霄寐倒是对此在意料之中,神情自若,没什么反应。
时长欢收回手,垂眸静静看着测灵碑的光芒渐渐消散。
旁人都以为他会对赵元瑾出言嘲讽,但时长欢直接转身离开,不想理会这场闹剧。
赵元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难当,他身边的跟班们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陆霄寐轻笑一声,似笑非笑问:“朝师兄身份尊贵,天纵奇才。”他目光扫过赵元瑾,温柔道,“你说是不是?”
赵元瑾浑身发抖,却不得不低头:“是、是。”
测灵碑前的骚动还未平息,负责登记的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高声喊道:“下一位,鹿如花!”
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好,好土的名字!
时长欢正揉着太阳穴缓解灵力反噬带来的眩晕,听到这个名字手指一僵。
他抬眼看去,只见陆霄寐施施然从人群中走出,衣袂拂起桃花清风,掠过青石地面,腰间血玉坠子在晨光中泛着妖异的光。
气息清寒,飘渺,矜贵,又恰似镜花水月。
“鹿......如花?”长老盯着名册,吞咽了口唾沫,又偷偷看了眼陆霄寐,表情古怪地重复了一遍。
陆霄寐唇角微扬,桃花眼略弯:“正是在下。”
他的声音清润如玉磬,与这个土气名字形成鲜明对比,引得几个女弟子掩嘴轻笑。
时长欢浅淡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陆霄寐一步步走向测灵碑。
窃窃私语声中,陆霄寐似有所感,忽然回头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时长欢愣了一下。
“桃花。”
时长欢见陆霄寐用口形轻笑道。
一瓣桃花轻轻飘落到时长欢发间,时长欢抬手拂去那片桃花,说不出话,安静的仿佛与尘间的喧嚣隔离开。
陆霄寐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终于轻触碑面。
修长如玉的手轻飘飘按在测灵碑上。
“嗡——”
起初,测灵碑只泛起一层浅淡的蓝光,像是初春的湖水。
但随着陆霄寐指尖微微用力,那光芒骤然转深,化作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在金光达到顶峰的瞬间,陆霄寐腰间那枚血玉坠子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而测灵碑的金光也在即将突破金丹期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了回去,精准地停在金丹后期的位置。
“陆……鹿如花,金丹后期,极品水灵根,甲院!”负责记录的长老声音发颤,紧张道。
不明所以的弟子再次喧嚣起来,熙熙攘攘讨论竟然又是一个极品灵根,知晓内情的人不多,无一例外纷纷陷入诡异的沉默。
“好巧啊,朝师兄。”陆霄寐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陆霄寐靠的太近了,近得时长欢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放abo文得是个极品alpha,
陆霄寐跟时长欢咬耳朵说:“我们修为一样呢。”
“不巧。”时长欢向旁边挪了半步,“你压制了修为。”
陆霄寐低笑:“直言不讳就没意思了,师兄。”
“……”时长欢刚想反手推开陆霄寐,就听陆霄寐声音很轻问:“你的剑穗是谁给你的?”
“与你无关。”时长欢垂眸道。
陆霄寐盯着时长欢的脸看了片刻:“你不想说便不说。”他含笑淡声道:“改日我送你一串更好的。”
时长欢冷漠说:“这串最好。”
陆霄寐悠悠说:“小师兄年纪轻轻,怎么眼神不好。”
时长欢:“……”有病。
陆霄寐问:“炸毛了?”
时长欢面无表情:“没有。”
陆霄寐轻笑:“怎么跟小狸奴似的。”
时长欢:“?”
“甲院弟子出列!”长老的声音适时解救了他,时长欢快步走向甲院队列,却听到身后陆霄寐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人竟跟着他过来了。
时长欢压低声音:“测试结束了。”
你这位大爷又凑什么热闹。
“我也是甲院弟子啊,朝师兄。”陆霄寐一脸无辜,故意在“师兄”二字上咬了重音,明明比时长欢高出半头,却偏要做出一副乖巧后辈的模样,“长老刚说的。”
时长欢:“……”你开心就好。
甲院十人很快集结完毕。除了时长欢和陆霄寐,还有八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此刻都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偷瞄着这两位金丹天才。
“甲院弟子随我去领修炼物资。”长老说着,目光在陆霄寐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欲言又止。
队伍穿过回廊时,陆霄寐自然而然地走到时长欢身边。
他的袍袖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不时擦过时长欢的手背,有丝丝庠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时长欢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霄寐目视前方,唇角却勾起一抹笑,忽然转头,浅褐色的眸子直直望进时长欢眼底:“你觉得我想干什么呢?小师兄。”
来杀人,
来查事,
来找乐子。
总之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天降姻缘命中注定。
时长欢冷着脸:“不知道。”
陆霄寐轻笑问:“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时长欢不想说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