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能跟一个疯子讲道理!!!
夕七夕跪在地上,颤声说:“不管什么原因,破坏学院设施必须受罚。从今日起,我们自愿一起打扫藏书阁一个月,每天课后报到。”
时长欢:“……”
开学第一日,迷路喜提一月罚扫,可喜可贺。
“嗯。”陆霄寐态度依旧漫不经心,只是饶有兴趣看着时长欢,“没事,你说,我听你申冤。”
“……”时长欢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轻声说,“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霄寐没忍住笑:“是吗?”
原来不是小刺头,是个小软包子。
“我倒是有个问题。”陆霄寐看着时长欢,眼眸含情潋滟,语气暧昧缱绻:“这位……小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夕七夕:“?”
岁扶光:“?”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霄寐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感兴趣过?
时长欢卡了一下壳:“时……朝平乐。”
陆霄寐微笑:“哦,我唤鹿如花。”
时长欢:“……?”
陆霄寐悠悠说:“取自哟哟白鹿毛如雪,踏我桃花过石桥。”
时长欢艰难:“嗯。”
抱歉,是我文盲了。
夕七夕:“?”
岁扶光:“?”
两人交换了一个惊骇的眼神,脑中不约而同只有一个想法。
陆霄寐终于疯了?!
陆霄寐稍稍停顿了下,弯起唇角,目光清澈明亮,看起来单纯又无害:“那朝师兄有道侣吗?”
夕七夕:“?”
岁扶光:“?”
他们表情匪夷所思的看着陆霄寐扮演柔弱可怜的小白兔,这画面简直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还令人震惊。
“?”时长欢神情也有点惊愣,看着陆霄寐说:“我今年十六。”
陆霄寐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深:“十六啊,能娶妻了。”
时长欢:“???”
能什么,他这个年纪在动辄几百几千岁的修真界不应该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吗?
桃花纷纷扬扬落下,有几片沾在陆霄寐肩头。他伸手轻轻拂去,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鹿师兄。”时长欢皱眉说,“修真之人,十六岁不过刚入门。”
陆霄寐忽然凑近,堪称妖孽的脸惊心动魄,在时长欢眼前轻声道:“可我第一眼见到朝师兄,就觉得你像是我等了很久的人。”
等了很久,让我去死,让我神魂俱灭的人。
陆霄寐掩去眼底的几分凉薄与讥诮,淡淡看着时长欢满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难言表情。
时长欢:“……你有病?”
历经长达数十秒的犹豫迟疑与深思熟虑,时长欢说出了这三个字。
没有讽刺挖苦,只有真挚的担忧。
陆霄寐又没忍住轻轻笑了笑:“嗯。”
时长欢穿越以来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理解的目光。
夕七夕和岁扶光已经石化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那个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陆霄寐,居然在调戏一个刚入门的少年?!
陆霄寐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表情,仿佛刚才的轻佻从未发生过:“既然三位已经认罚,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他转身欲走,又回头对时长欢说,“回头见。”
直到陆霄寐的身影消失在桃花深处,两人才如梦初醒。
“他……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岁扶光喃喃道。
夕七夕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更担心他是看上你了,朝师弟。”他同情地拍了拍时长欢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时长欢轻声问:“这个人,在经天院很厉害吗?”
夕七夕:“……”
何止厉害,同门师兄弟都被他杀了一堆,手刃亲师弟。
但看时长欢似乎当真不认识陆霄寐,陆霄寐又有意隐藏身份,甚至不惜编出什么陆如花的假名,夕七夕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陆师兄他,风华绝代,天之骄子,光风无限。”
“……”时长欢平静道:“你的表情更像在说他是一个恶名远扬的疯子。”
夕七夕大惊失色:“绝对没有此事!”
时长欢平静说:“那你们经天院真要完蛋了。”
夕七夕:“……”
……
当天下午,三人如约来到藏书阁。这座七层高的楼阁收藏了登仙院数千年的典籍,平时由专门的执事弟子打理。
“都怪你,”岁扶光一边擦拭书架,一边对时长欢抱怨,“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怎么会受罚?”
时长欢:“……”?
“好了好了,”夕七夕打圆场,“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如好好相处。朝师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清河南抚夕氏夕七夕。”
时长欢礼貌回应:“凌云宗,朝平乐。”
岁扶光冷哼一声:“岁国岁扶光。不过别指望我会和你做朋友。”
“扶光……”夕七夕无奈地摇头,对时长欢说,“她从小被宠惯了,你别介意。”
时长欢摇摇头:“无妨。”
他性格其实跟岁扶光差不多。
相互折磨吧。
夕七夕有几分好奇:“你是凌云宗的弟子?听闻你们掌门冷酷无情,绝尘无欲,对待弟子无比严苛,当真吗?”
时长欢:“……“
“凌云宗身为五大宗之一,门中掌门人岂是轻易能见的?”岁扶光冷哼一声。
夕七夕看时长欢沉默,心想是自己忽视了。
时长欢大抵只是门内普通弟子,又怎么可能熟悉沈掌门的为人,刚想开口道歉,就听时长欢垂眸说:“假的。”
时长欢平静说:“不过在百年前是真的。”
夕七夕性格温润又有些自来熟:“你的剑招很厉害。”
身为法修,夕七夕并不认识琼玉剑,只能看出时长欢剑术不错。
时长欢自来生,一个字终结聊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