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行行费了一点时间来理解夜氿那些强硬的话,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奶奶,你不能这样要求我!”
“为什么不能?”在角落的暗处,夜氿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看起来一定非常冷酷,“我的要求有什么不合理之处吗?”
“嗯……”舟行行想了一会儿,决定另辟蹊径,“你、你这是罔顾我的人权自由!”
“你天生不能目见物鬼,是你违背天意,强行求来,本就不属于你的权利,谈何罔顾?”静心果然有效,夜氿现在都十分惊讶于自己的语气平和。
“但它已经是我的了。”情绪是相互的,舟行行也没有像从前与夜氿吵架那样,一受刺激就大喊大叫,她只是冷静地强调,“它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早知如此。夜氿想,她就不应该给悬钩子发布什么保护任务,应该直截了当,与各位收撰人通气,不得令舟行行离开朱明。
夜氿要维持所谓的面子,从而吃了好大一个闷亏。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夜氿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三个小荷包,摆上餐桌推到舟行行面前,“夜岫给你的法具,自己收好了。”
“啊……哦。”舟行行似乎已经做好大吵一架的准备,却被夜氿轻飘飘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了,她把玩了一会儿荷包上的抽绳,问道,“夜岫是谁啊?”
“都是夜姓,他是我祖宗,也就是你祖宗。”好好一句话出口,就像是说唱骂人一样,夜氿也不想弥补什么,只朝吧台那边的丹泉比了一根手指,“劳驾,再来一杯静心。”
这关系太远了,舟行行应当也没什么实感,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捧起自己那杯无酒精饮料,品了一口,趁便问端酒前来的丹泉,“这是什么?好好喝!”
“只是各类新鲜水果调配的果汁,加了一点气泡水。”丹泉那待客笑容都快板结在脸上了,“感谢你的喜欢。”
方才那场平静的争吵似乎也被丹泉听到了,他无意掺和,放下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甚至没给舟行行多问一句配方的机会。
事已至此,夜氿只能继续,“那张魂页……就是你放在夹页里那张《锤锚图》,被上面回收了。”
“啊?”舟行行有些不情不愿,“那是爷爷仅剩的遗物。”
“你爷爷的遗物都收在考古中心,就在我的私人藏书室里,不缺那一样。”夜氿没好气地说道,“你应该知道,如今物鬼都必须纳入魂页管理系统吧,那东西可不能为个人持有。”
“那爷爷是怎么得到它的呢?”舟行行又抿了一口饮料,好奇问道。
就是这样。夜氿一直觉得舟行行有时候该死地像舟楫,明明平常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却拥有着某种毫无必要的敏锐。
夜氿饮尽第二杯静心,才勉强压下了翻涌的心绪,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舟行行说。
“奶奶不想说吗?”舟行行察觉到夜氿的抗拒,为她留了退路,“如果奶奶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夜氿嗤笑了一声,她可不认为舟行行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真相,尤其在如此大费周章追查多年后。
舟行行甚至为了这个可有可无的事实,一脚踏入物鬼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