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星第一医院副院长办公室,江云戚刚坐下,打开终端准备处理工作,便收到了应澜发来的语音通讯请求。
江云戚接通了通讯,笑着问他:“澜澜?今天怎么想起找舅舅了?”
应澜在通讯里轻笑了一声,问江云戚:“舅舅你今天几点下班?我去医院找你。”
“应该不会超过下午6点,什么事还要你特意过来医院找我?”
“嗯……等见面再说……”
江云戚心里泛起一阵疑惑,紧接着眉宇舒展,对应澜道:“你要是没事,晚上就回钟家吃个饭吧,想找我聊天可以晚餐过后去我书房慢慢说。”
应澜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应,江云戚道:“就这么定了。你都多久没回钟家了,今晚难得,大家一起聚一聚。”
“好吧。”应澜叹了口气,“那我晚点直接过去钟家。”
江云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想起来他和徐家的小局长正在交往,便顺口问道:“你一个人?多带一个人回来也欢迎。”
“……我带谁啊?”应澜含声嘟囔,“德闻和杨琪琪今晚不一定有空……”
“我说的是他们吗?”江云戚啧了一声,“你总得带人回来和我们正式见上一面吧。”
“再说吧,今晚就我一个人,您将就一下。”应澜轻笑道。
江云戚知道应澜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唠叨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记得到时间回医院复查,没事不要老躺在家里不动云云,直到应澜开始不耐烦,这才挂断了语音。
早上,处理完院内文件审批,江云戚又去几个科室的重危病房巡查了一番,再与几位教授主任开了个短会沟通近期的值班安排,眨眼功夫,便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下午两点到四点,有一场联合星云实验室对外召开的最新研究成果发布会需要参加,江云戚掐着时间提前到达发布会现场,在后台的休息室找到了共同参会的靳明晨。
靳明晨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用发胶固定在脑后,看到江云戚进来,彬彬有礼地向他微微致意,然后缓声同秘书交代工作安排。
之后,靳明晨让其他人先出去忙,休息室便只剩下他和江云戚。两人坐在会议桌的正对面,江云戚面色不虞地看着他。
靳明晨微微一笑,问江云戚:“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我听说你们与布卢兰夫医疗中心合作建立了一家新实验室。明面上的研究方向也是腺体相关疾病的药物研发与调控疗法。”
“没错。”靳明晨坦荡道,“但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与第一医院的合作,研究重心依旧在星云实验室内,江副院长没必要对此产生危机感。”
“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江云戚警惕道,“我不知道你与他究竟在计划些什么,但你们最好保持清醒,不要被利益与仇恨蒙蔽了双眼,重蹈二十六年前的覆辙。”
靳明晨望着江云戚,沉默良久后回答他:“这话你不该跟我说。”
“我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利在则合,”靳明晨缓步走到江云戚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他不一样,又想复仇,又割舍不下自己心里的那一点亲情与良知。”
“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逼成一个和姜明旭一样偏执的疯子。”
“他和姜明旭根本不一样。”江云戚厉声道,“你才更像那个疯子。”
靳明晨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就走着瞧吧。”
应澜到达钟家大宅所在的星月府小区门口时刚好是下午六点。
午后开始刮起了北风,带来一丝寒凉,刚下过雨的地面落了一层枯黄的叶,扫地机器人从路中间呼呼开过,扫走一片凋零,又被添上新的地衣。
天色已暗,私家车打着车灯从应澜身旁经过,又在距离他100米远的前方停下,待他走近,后座开了一扇窗,钟傲从里面探出头,笑眯眯地问他:“宝贝,你怎么一个人走路过来?”
应澜白了他一眼没回话,钟傲打开车门,示意他坐进来。
应澜看了车内一眼,除了他没有其他人,便将手里提着的登门礼递给钟傲,然后双手插兜往后退了一步,道:“帮我把这个先带走,我自己走路过去。”
钟傲好奇地掀开礼品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应澜,笑道:“你猜我爸在知道我路上见过你却没把你一起捡回去后,对我动武的概率是多少?”
“……”应澜只好一脸嫌弃地上了车。
车缓缓启动,钟傲将登门礼随手搁在一旁座位上,看了一眼应澜的侧脸,对他说:“听于羲乔说你被人标记了,我还以为今天你会带他一起过来。”
“他倒是什么都跟你说。”应澜啧了一声,不满道。
“他不说我也猜得到啊,你没闻到你身上的alpha气味吗,徐局长的占有欲原来这么重,这倒是和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应澜闻言抽了抽鼻子,但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徐淮景信息素的气味,他没有闻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又顿了顿,皱着眉头道:“我可没告诉于羲乔他是谁。”
钟傲哈哈大笑了起来,车子停在院内,这个话题便也就到此为止。
于羲乔穿着毛绒绒的家居服,踩着双拖鞋从客厅跑了出来,看到钟傲从车里出来,他眼睛一亮,飞扑进钟傲的怀里:“哥哥,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