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陆济州说出这句话之前，裴还就已经看见空中的二人了。

地面早就已经是一片浪迹。

裴还似乎对杀人没有兴趣，他只是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魔气不受控制从指尖流淌。

陆济州眉头拧着，飞快扫过周边，刚刚那些声势浩大的道士，其中很多人修为尚浅，这种程度的魔气身体完全无法承受。

罪魁祸首裴还一脸迷茫，左右看了又看，似乎对所有人都瞪着他的形式不解，最后视线落在了空中的陆济州身上。

眼睛是不是在那一瞬间亮了。

距离太远，陆济州不确定。

但是他知道，在他落在裴还面前的时候，裴还像傻狗一样，怔楞着笑了。

像是找到什么宝物一样，周身的魔气迅速聚拢，将两个人包起来，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他听见了长剑砍在屏障上的声音。

抬头，隔着猩红的色彩对上卫辽那张愤怒的脸。

抱歉啦，师弟。

陆济州想着，手臂被一股不可忽视的力度按住。

除了裴还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陆济州看向他：“你是谁？”

裴还眨眨眼睛，困恼的瘪瘪嘴巴：“不知道。”

陆济州道：“那我是谁？”

裴还摇摇头，但是笑起来：“你好漂亮，我喜欢你。”

陆济州额角忍不住轻轻跳动，面上神色不改：“那我能摸摸你的手吗？”

裴还笑眯眯摊开手掌：“当然可以，你要摸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咦？”

他的视线落在掌心刻着的两个名字，认真看了半晌，一字一顿的认出来了：“陆济州，陆岸……这两个人是谁？”

陆济州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话题，不由分说握住他两只手，两个掌心的名字尽数被掩盖。

裴还身体温暖，陆济州用手掌蹭了蹭他的手：“你的手好暖，能不能帮我捂捂。”

“好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裴还点点头，飞快把刚刚那点疑惑抛之脑后，无比认真给陆济州捂手。

陆济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又问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灵脉吗？陆济州叫我来给你看病。”

提到陆济州，裴还飞快答应了：“你知道陆济州是谁吗？”

陆济州灵气顺着掌心探入灵脉，一点点抚平躁动的灵脉：“知道，陆济州是一个对于你很特殊的人，你很听他的话……有点痛，稍微忍一下。”

裴还听他知道陆济州的事儿，根本顾不上什么痛不痛，十分兴奋问道：“那我表现很好的话，你会帮我向他说好话吗？他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他有什么爱好？他最近在哪儿？他有托你和我说什么吗？不用担心，这点痛算不上什么的。”

魔气来的凶，陆济州不得不播出大量灵气压制这些红色。

“当然了，你这么听话，我一定在他面前夸你。”

“长是什么样？嗯，应该还算帅吧，喜欢穿一身白色的衣服，有点小装，但整体仙气飘飘的感觉啦。”

“做什么？是万剑宗的仙尊，嗯，你和他的关系就是师徒关系啦……不不不，你是弟子。”

“喜欢什么？这个太多啦，喜欢吃好吃的，喜欢打游戏，喜欢看小说，喜欢追番，喜欢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开着空调吃雪糕。”

“最近出门远游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托我和你说的话，当然有了。”陆济州道，“他说，‘裴还要把陆济州忘了，这是师尊说的。’”

最后这句话是和325的警报一起说出的，325滴滴的警报已经快要剥夺陆济州的听力，他甚至听不清他自己说出的声音，只能看见裴还红色逐渐褪去的双眼，看见魔气屏障之外，万剑宗亲友紧张的脸。

【你疯了吗！陆岸！】325大叫起来，【快抽出你的灵气！这种程度的魔气是无底洞，你会死的！我不能复活你！】

陆济州轻轻道：“谢谢你，325。”

【谁他系统的要你的道歉啊！！你再不住手，我要启动电击系统了！】

“如果你希望我幸福，就不应该阻止我。”陆济州一字一顿道。

你知道的，如果让裴还这样浑浑噩噩，走火入魔活下去，我会更痛苦，转世轮回都有执念的。325。

系统警报解除了，陆济州终于重新获得了听觉的支配权。

第一句就是悦耳的：“师尊！”

陆济州笑了：“还知道是师尊呢。”

裴还眼底红色变得浅淡，他惊恐的瞪大眼睛，颤抖着试图抽出双手：“师尊……师尊！你的脸好白，你在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已经没事儿了，松开手……”

只是很可惜，两个人刚刚已经十指紧扣，现在陆济州紧握不放，即便一方想要松手，也无法断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