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魔气！”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一声下去，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有人拽着武器上前，有人仓皇逃走，有人不嫌事儿大大叫第一次见，有人不知道在轻声叹惋什么。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没有人敢轻易靠近。

陆济州一把抱住裴还，一边警惕外面的状况，一边灵气顺着掌心深入灵脉，就见那魔气中心像是有一面鼓，正有节奏的跳动，以一种不可压制的趋势狠狠压住挣扎的灵气。

情况不妙，陆济州从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多放了些灵气进去。

看见什么吗？

似乎在看见什么之前，先听见了，先感受到了，先触摸到了。

数不尽的痛苦，数不尽的呻吟，数不尽的慌张，数不尽的欲望。

像是血脉一样，像是神经一样，像是森林一样，彼此交错，缠绕，繁衍。

“噗——”

陆济州错过身，猛的一口血喷出来。

脑子里面不受控制的嗡鸣起来，眼前闪着黑白两种色彩，像是没有信号的老式电视。

好半晌，那种耳朵被堵住的感觉才渐渐褪去，陆济州听见了孙掌门的声音：“抓、抓住他！魔族，魔族……早晚会杀了我们的！”

陆济州指尖似乎还能感觉到裴还掌心的温热。

他眼前黑色还没完全褪去，倒是先看见了大片浓稠的红。

是魔气吗？

不，这红色是会流动的。

想着，一点灼热的的温度落在脸上。

陆济州伸手，只摸到一手滑腻的红色。

是血。

抬眼，看见了铺天盖地的红色，近乎笼罩整片天空。

“陆济州！”

衣领被拽住，身体腾空，陆济州撞上了卫辽那张愤怒的脸。

“坐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快跑！”

这一声终于撕破了笼罩在陆济州头上那层塑料膜，他清楚的听见了周围的声音，看见了周围的景象。

被魔气笼罩的天地之间，听见的是哀嚎，谩骂。看见的却只剩裴还一个人。

面容依旧，双眼被固执凝重的红色替代，没有焦距，魔气不加掩饰的在周身蔓延扩散，隐隐在天际和弘墨渊连接。

卫辽眉头紧紧皱着：“你的好徒弟。”

陆济州道：“我去拦住他。”

“拦个屁！”卫辽一巴掌拍在裴还后背，“过来是救你回去的！那些道士像是被洗脑了似的，难缠，严赋她们砍了半天才撕出个口子。”

“你现在，和我回万剑宗！这些见风使舵的贱道士，他们活该！”

陆济州没说话，抽出剑。

双目灼灼。

卫辽对上他的神色，愣了下，不确定道：“你不会还想裴还能变回你听话的小徒弟？徒弟还能再找，小命就一条，魔尊要是这个时候苏醒，你我都得死在这里！”

“不就是徒弟吗，之后回万剑宗，你想要多少给你找多少。”

陆济州道：“师弟，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卫辽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会把裴还扔在这儿自生自灭，任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人吗。”陆济州跳上自己的剑，剑身在脚下嗡鸣，“我不是。”

“我猜师弟也不会这样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