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会改的”“他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浪子回头金不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类。
他,陆济州也不例外。他能出现赶尽杀绝的想法,都是因为这里是梦,而历史已经板上钉钉说明了这场悲剧。
陆济州吸了一大口气,又轻轻吐出去。
为什么这个法术的设计没能让袁傅盛也保持清醒入梦,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学艺不精,只能影响一个人?
……混的人终于在考试的时候得到惩罚了么。他会好好修炼的,之前不是时间不够吗。
袁傅盛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陆济州想着,有些焦虑抬起头,就见袁傅盛看向春不归,问道:“你怎么想?”
春不归神色和陆济州相同,带着些担忧,嘴巴上口风却很近,咬得很死:“我要杀了他。”
春不归指尖指的是袁老爷。
陆济州心想,居然不是屠全家,还是太善良了。
袁傅盛问道:“为什么?”
春不归道:“因为你的母亲和其他妾室,没想要你姓名。”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袁老爷挣扎着骂骂咧咧起来,说了些什么已经听不太明白了,似乎是地区方言,有些字连在一起,有些音被吞的听不出个数。
袁傅盛没听他骂什么,视线扫过瑟缩发抖的女人们,随即认真看向春不归:“要我杀还是你杀?”
春不归愣了下,问道:“……你为什么答应了?”
袁傅盛道:“我为什么不答应?你向来比我有主见,也向来不会做轻率的决定,如果要我在你和父亲中间选一个人,我自然会选择相信你。”
“你常常和我讲袁府对你的好处,要不是他们做了错事,为什么会让你生出杀心?”
空气中安静了。
春不归道:“如果我和你说,其实现在是美梦一场,在现实中,你我一齐死在袁府士兵刀下了呢?”
“怪不得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袁傅盛点点头,状似了然,半晌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天你我拜堂了吗?”
“……还没来得及。”
袁傅盛道:“拜了天地黄泉路上才能牵着你走……但是后来,后来我是不是也找到你了。”
春不归道:“没有。”
袁傅盛皱起眉头,深思熟虑起来:“难道我高估自己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春不归眼睛有点红。
“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拜堂,我应该会因为害怕跟丢你,所以不去转世轮回,这样就能变成鬼,一直看着你了。”
春不归道:“不投胎会灰飞烟灭的。”
“那就灰飞烟灭吧。”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没说话。
好一会儿,袁傅盛按着春不归的肩膀笑起来了:“你骗我,其实我找到你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