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衡神色微变,再扭头,就见春不归笑盈盈道:“原来是陆公子,失敬了。”
常衡再次看向陆济州,陆济州正扶着裴还的肩膀直起腰来,这次他看见了,常衡眼睛里是真真写着惊讶。
安抚性的笑笑,他抬手撩开繁杂的树枝树叶:“我是来看你们成亲的,怎么还送笛子。”
春不归笑道:“陆公子,别拿我打趣了。”
陆济州也笑:“我不是打趣。”
两个人这边说说笑笑的,仿佛刚刚只是喝水吃饭一样轻松平常的事情。
倒是一边的常诚和袁傅盛四目相对,双方眼里都写满了惊讶。
常诚是在惊讶春不归竟然能发现他。
袁傅盛则是在惊讶,他的老爹老妈都在天上飞。
氛围很诡异,裴还轻咳一声:“春大哥。”
春不归见到裴还,笑得更甚,在他开口前,袁傅盛先说话了:“今日是我和春归二人大喜之日,有冒犯实在抱歉……小裴,你春大哥给你准备了喜糖。”
裴还闻言,抬头看陆济州。
陆济州笑笑,伸手拦住裴还的肩膀:“不必在意裴还,这些年来种种苦闷也好,悔恨也罢,今日一并做个了断了,我们来就是为了这个。”
袁傅盛神色很微妙,显然被面前的情景搞得不知所云。
但是春不归倒是了然笑了起来,他道:“别站那么远,多少年没见过这几张脸了,让我好好看看。”
常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近乎刻板印象的害怕,害怕到他伸手拽了拽陆济州的袖子:“……甚么意思。”
陆济州没说话,指尖微动,那空中漂浮的几个人便缓缓向前,最后停在春不归面前不远的空中。
春不归满意的点点头,细细打量一番,最后才看向陆济州:“不是说只有成亲一个愿望吗。”
陆济州也点点头:“今天心情好,给你业务升级,意下如何?”
春不归不知道什么叫业务升级,但是根据语境能大致推测出来,闻言点点头:“在看见他们之前,我确实只有一个愿望。”
话音才落,被捆住的几个人悠悠转醒,迷蒙双眼对上春不归的笑脸,很快三三两两爆出尖叫声。
袁老爷额头渗着冷汗,嘴巴上却依旧不饶人:“袁傅盛!快放了我!”
袁傅盛盯着空气中丝丝缕缕的光色,没说话。
袁老爷见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我袁府唯一的儿子,我最器重的孩子,好孩子,放了我,你想要荣华富贵还是金银财宝,我都给你。”
“早年你重病缠身,是我找遍天下医师,寻遍天下药方这才助你至今,念在这些年父子情分,放下我吧!”
袁傅盛只是道:“我不能,也不想。”
听儿子说这样的话,袁老爷胡子都气的翘起来,也顾不上什么软的硬的了,面目狰狞道:“袁府是亏你吃还是亏你穿?竟然为了这个贱蹄子连爹妈都不认了!袁傅盛,你好好想想你想要的是什么?!”
陆济州在一边静静看着,神色带了点微妙的无语。
好脸谱化的反派。
怎么会这么经典。
可即便如此,在完全不知道袁府其实真正杀了他和春不归的情况下,袁傅盛很难做出选择。
陆济州思考了下,毕竟袁府在吃穿用度上对袁傅盛确实上心。人们总是会抱着不要赶尽杀绝的心态,在不知道后果的前提下,不会接受很极端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