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哪儿，院子里？你总得给我能做的地儿吧？”

“地……地上……，回去……”

第二日，阿婆见头天早早起来的宋枕河迟迟没有出房门，走到房门口准备敲门。苏欲飞在屋内听见脚步声停在门口，走过去打开。阿婆见开门的人身高峻拔，剑眉星目，楞在原地。苏欲飞笑着解释自己是宋枕河的兄长，昨晚找到宋枕河已经太晚，没打扰她休息。

阿婆笑着点头，告诉苏欲飞厨房有饭，而后慢悠悠转身拿着绣篮去门口台阶坐着绣花去了。

苏欲飞关上房门回到床边。床上的人侧睡变成了平躺，被子里的手捏着被子边沿盖到胸口。他跪坐到床上，食指和中指关节去捏宋枕河脸上的软肉，“怎么还装睡？”

宋枕河轻车熟路地滚进苏欲飞腿上，就着苏欲飞的手，脑袋在他腿上找到个舒适的位置，睁着一只眼笑眯眯地看着苏欲飞，“舍不得你。”

苏欲飞见缝插针：“那我陪你去。”

宋枕河闭上眼睛装睡。

苏欲飞一向拿宋枕河没什么办法，只好放弃他的想法，问宋枕河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林双来了就离开。”两人都不想分开，但情势如此，谁都没办法任性。苏欲飞原本惆怅地看着宋枕河，却被他的眼神勾出丝其他的念想。宋枕河掀开苏欲飞的长袍钻了进去，苏欲飞把腿分得更开，一手扶住宋枕河靠在自己一直腿上欲掉未掉的头。

“吐上面。”苏欲飞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帕子，放到宋枕河嘴边。宋枕河拂开，坐起来凑到苏欲飞嘴边。苏欲飞没办法，和宋枕河接了个带着腥气的吻。

“喝水吗？”

“你喂我。”

苏欲飞倒了杯水，递到趴在床上晃着脚丫很高兴的宋枕河嘴里。

“林双说你为了粮食被多方刁难？”

宋枕河翻身下床，正襟危坐，解释道：“没有那么夸张。现在大雍拿不出粮食，只能从各省和各富商借，从人家手里拿东西肯定不似自己的方便。”

“岭南境内有不少吃食，思恩府内叛贼还未来得及摧毁的粮食也够我们吃上一个多月，加上你这次运过来的，最近三月不会紧缺，足以撑到战事结束。就算有延误，七月末稻谷就可以收获。我们紧一紧，撑到七月不是问题，别太逼自己。”

“我为元松立供粮布，安家供茶叶药草，你猜盐铁是谁负责的？”宋枕河带着俏皮地问苏欲飞。

盐铁官营，非寻常人家可接触，管理者非富即贵，当朝最著名的便是阳城王家，而王家主母与贾玉夫人一母同胞。苏欲飞想起□□一事，心中大骇，让宋枕河接触的时候小心些，务必让林双寸步不离。若非林放担任信使，苏欲飞想把他也调回宋枕河身边。

午饭不久林双就过来了。宋枕河知道阿婆不会受自己的银子，让林双提前准备了一些阿婆能用到的东西。苏欲飞送宋枕河到门口就转道回了营地。副将押着石磊一起跪在苏欲飞营帐里，石磊后背渗出丝丝血迹。副将已经罚过石磊，宋枕河也提点过副将，苏欲飞便不会重理，看了两眼就让二人回去。

宋枕河上缴的财富回到宋枕河手里才真正发挥了它最大的作用，大雍被荒废的驿站重新在岭南到京城一线建立，宋枕河的商铺同样为信使提供食宿马匹，算是另一种形式的驿站。岭南大部分国土被收复的消息传回京都比宋枕河回去耗费的时间足足少了三天。

两位穿着破衣烂裤，几乎衣不蔽体的人带着满身黑漆漆的污渍和蓬头垢面出现在剑南道。守卫以为是要饭的乞丐，前来驱逐，见远方车轮驶近，急忙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