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异族联合柳州府、桂林府叛乱,马平县令假意周旋,传信京都,深受重伤并负伤逃离柳州府,路遇特使程舒颢。程舒颢在到岭南的第一日就被监视,遭遇暗杀。宣慰使司早在暗中与元松立勾结。庆远司内,程舒颢所食饭菜带毒,险些命丧永安府。南逃至柳州府,却未想到柳州知府乃一丘之貉,从柳州府衙逃出,马平县令与程舒颢此时遇见的。随往的锦衣卫带着密信回京,刚至京门口便身亡。
信纸染血,通红的纸上一行字:靖王叛变,浔江以北柳州、庆远、泗城、平乐、桂林四府一州联合宣慰司起兵,浔江以南梧州、浔州、南宁三府归顺叛军,思恩府四面楚歌,苦苦支撑。
苏欲飞结果字条,元松立并未暴露。他却并未因此放松,岭南叛乱和元松立有关系吗?苏欲飞心乱如麻,不知作何反应。
内阁大臣为发不发兵争论原因很简单,大雍没银子了。周实贪污了近十年的银子,户部查账查出朝廷支出银两比收入还多。打开国库一看,半数银锭参假,如此惊天之密没人敢走漏一点风声。苏欲飞在岭南打了三年的仗,今年四月的决堤,八月疫症,处处用钱,连朝廷官员的俸禄都拖欠了三个月。
岭南地处偏远,境内多异族,异族事务管理上流官不便插手,多得是异族钻空子藐视大雍律法。蛮夷缺教化,每年岭南都不得不花大笔钱用于此处但却看不见成效。朝贡进奉少,回赐给得多。礼部、户部为了银钱三年扯一次皮,苦不堪言。早有官员生了舍弃的心思,如今岭南叛乱正给了他们一个好机会。
况且岭南距离京城两千多公里,八百里加急得三天多些才能送到。去年户部为了精简财政,减少了驿站数量,这封岭南送过来的信件不知慢了多少天,若思恩府已经被攻下就更没有出兵的必要。
另一些人当然主张发兵。六月回来后将军便勤于练兵,想来早知岭南有了不臣之心。操练近五个月,为的就是今日。何况特使去往岭南的时候沿途经过湖广,不仅整顿了湖广官吏,也留下大半士兵驻扎在桂林府北部不远的永州府。万事俱备,只欠陛下一声令下。泱泱大国,若任人撒野威严何在?
两帮人马吵得不可开交,苏欲飞如若无睹,静静侍立原地,崇祥帝坐在高位上,看着与众人隔着明显距离的苏欲飞和站在众大臣身前听着他们争吵的贾玉。
“传朕旨意,岭南——”
“不好了陛下,秦,秦侍郎在御花园,遇刺了。”
苏欲飞大步过去抓住跪地的太监,厉声问道:“人呢,现在如何了?”
太监望着苏欲飞凶狠的眼,害怕得失了声:“将,将军……”
“问你人怎么样了?”贾玉开口,将目光引到至他自己和宋枕河身上。心底阴郁设计之人心思歹毒,此时宋枕河出了事,他、崇祥帝、苏欲飞三人都将离心,仗还没开始打,气已经散了。他面色忧愁,这可如何是好?
小太监匍匐在地上答道:“伤,伤在左胸,已经叫太医了,说,说要见陛下和苏将军。”
崇祥帝步下台阶,问道:“人现在在哪?”
“御花园,秦侍郎浑身是血,我等没敢动,巡逻的侍卫刚巧路过救了侍郎为他做了简单止血。”
二人与急匆匆赶去御花园,隔着长长的小径都能看见那边路上的血红。苏欲飞看着蔓延到脚下的红痕,胆战心惊,感觉自己走路的脚虚浮在空中着不了地。禁卫军统领见苏欲飞和崇祥帝过来,跪地请罪。
苏欲飞没心思管这些,走到没意识到宋枕河旁边。院判正在为宋枕河诊治,上衣被掀开,满是伤痕的身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尽管没人敢提,但在场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是刑部刑具留下的痕迹。平日没有痕迹的人皮面具在沾血之后边界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