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担心。”宋枕河双目无神,迷茫地问:“你手底的兵将能接受自己崇拜的将军和一个曾经在敌对方搅弄风云的人在一起吗?你以后怎么管教下属啊?他们要是因为我,做出伤害你的事怎么办?我越来越觉得没有我的存在才对你是最好的。”
苏欲飞声音没有起伏,悲凉地说:“是啊,你可以一走了之,是去流放还是死亡任都你选择,我却不得不为了不知那些是不是想杀我的人而活着。活几十岁,前面十二年用来祭奠父母兄弟,后面半辈子用来怀念和你见面的一年。”苏欲飞松开宋枕河,半蹲平视宋枕河的眼睛,“我真的只问最后一遍了,要看我后半辈子孤苦无依还是跟我同生共死?”
大厅寂静无声,宋枕河盯着苏欲飞的眼睛,犹豫挣扎。
“公子,岭南反了,陛下急诏您和宋公子入宫。”林木喘着气进来同苏欲飞禀报。
宋枕河下意识望向林木,脸上充满震惊,回过神来发现苏欲飞仿佛没听到,依旧紧紧盯着宋枕河。宋枕河咬唇皱眉,苏欲飞看着看舍不得继续逼问。有时候,没有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他心里荒草丛生,眼下却连打理的时间都没给他留下。苏欲飞转身,离去。
马车上,除了车轮转动的声音,再无其他。苏欲飞准备起身,旁边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他被抱了满怀。“我与你共进退,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给你使绊子。”
苏欲飞被骗怕了,追问道:“现在还是以后。”
“永久。”
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是最好的除草药剂,一瞬间他重获新生。他侧过身,争分夺秒地抱了下宋枕河,“这次再骗我只能被我关起来了。”
“可你要给我时间,等一切结束,我想一个人考虑清楚。”
二人一起进宫,却被带往不同的地方。苏欲飞相反方向的宋枕河,疑惑地看向身旁的福寿。福寿在苏欲飞开口前先一步回答:“陛下要先与您和贾首辅等人商讨用兵事宜,秦侍郎不便参与,所以奴才先让人带他去御花园。”
苏欲飞觉得蹊跷,皱眉道:“让他在大殿外候着就行,宫中规矩森严,若是他不慎犯了忌讳,福公公担责吗?”
福寿笑着打自己脸:“是是是,奴才思虑不周了,这就让人给秦侍郎传信去。”
福寿虽然已经不得宠,但终归是贴身伺候崇祥帝地的人,苏欲飞不便让他亲自去将带宋枕河回来。他自己又要务在身,分不开身,意味深长地盯着福寿,只盼他别使绊子。
乾清宫,崇祥帝和内阁几位大臣正为岭南的事焦头烂额。见苏欲飞进来,刚踏进紧殿门就道:“虚礼就不必了,这是程舒颢加急传进京的呈书。”信纸上的血比上次刑部侍郎信纸上的血更多,苏欲飞一目十行看完,递给身边的太监还给崇祥帝。
苏欲飞与崇祥帝对视,收到眼神后,微颔首,问道:“陛下与诸位大臣意下如何?臣草莽匹夫,只会动刀子。朝廷近来多变动,臣看不清形势,战与不战全由陛下与诸位栋梁审时度势。”
几位大臣意见相左,崇祥帝闭口不言,周实片叶不沾,苏欲飞扬言听他们的。几人只好面面相觑,开始新一轮‘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