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河凭借那点痛意夺回自己被烈火灼烧殆尽的意志，用魅惑的眼神看着苏欲飞，低哑着声音开口：“哪两句话？不知道！”

苏欲飞的手抚摸着他，宋枕河向后仰头，大口地吞咽，苏欲飞凑到他耳边诱惑着说：“你知道的，枕河，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手上的动作停住。宋枕河难受地睁开眼，他真的没有多余的心力了，开始后悔，至少换个药效差些的。他迷离地看向苏欲飞，没过多久说出了让苏欲飞满意的答案。

“我有些想你，别留我一个人。”

苏欲飞仿佛胸有成竹，只要宋枕河说话，一定会说出他想听的话，与宋枕河的对话都游刃有余。宋枕河说完话便侧倒在床上，被子环绕在他脸周围，宋枕河感觉整张脸都在冒着热气、在发烫。他看着视线里苏欲飞模糊的身影，看着他单腿跪到床上，一点点靠近自己。耳边传来他模糊的声音，“你会记得吗？”。宋枕河陷入了热潮，再也听不清任何。最后他颤颤巍巍地伸手，蒙住了苏欲飞清明的双眼。

……

宋枕河醒来后缓释一圈，觉得自己身上干爽不粘腻，想来是收拾过的。外面还是黑的，天没亮，但宋枕河能感受到房间里只有自己。宋枕河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空落落的。可转念一想，人家刚寻回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肯为自己停留片刻已是仁至义尽，宋枕河重新躺下。

不一会儿，门开关的声音传进宋枕河耳朵里，他刚要起身查看已经被抱了满怀，宋枕河想说自己其实并没有这么在意他的离开，可身体的每一处都在抗议。

他开口想要苏欲飞离开，语气中染上幽怨，开口成了抱怨：“你还回来做什么？”

苏欲飞跪在床上，弯腰亲了宋枕河的脸，说起了让宋枕河头疼的事。

“你还没同我说另一句话。”

宋枕河不知道一句可有可无，没有效力的话为何对苏欲飞就这么重要，不过他向来不喜麻烦，能用一句话解决的事他自然乐意之至，他开口：“我是对你有点想法，行了吧！”

“不是这个。”

宋枕河羞于表露自己的情感，虽然占比不多，但到底真情实感，见自己被否定，不由恼羞成怒：“我不记得昨晚还说过其他的。”

苏欲飞点点头，格外郑重：“昨晚还没来得及，现在承诺也不晚，你跟我说，以后不再为人轻贱自己。”

宋枕河见苏欲飞兜了半天圈子就说了这么句话出来，笑了出来。轻贱自己？若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人后就不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可抬起头看见他的神色，嘴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过了一会儿，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苏欲飞却没放过他，他趴到宋枕河身上，似是一定要听见耳里才罢休，宋枕河无奈，心里想着空口白话不作数，给苏欲飞重复了好几遍。苏欲飞看不太清宋枕河的表情，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心里一定嗤之以鼻。宋枕河哄小孩似的哄着苏欲飞：

“上床睡会儿吧，等会天亮了。”

温柔宠溺的话听得苏欲飞断了思考，他老老实实地起身躺在了宋枕河旁边。待苏欲飞真的上了床，宋枕河才想起刚刚自己被岔开的话。侧头却看见苏欲飞板板正正睡在自己身旁，宋枕河再也不能分出心思虑那些旁的，只借着皎洁的月光静静看着已经闭上眼的人。

第二天早上宋枕河是被爆竹的声音惊醒的，他起身的时候苏欲飞已经拿着本书坐在案边研读。苏欲飞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抬头，见宋枕河在换衣又急忙低头用书挡住视线，宋枕河被他的动作逗笑，开口打趣道：“昨日我脱衣的时候你怎么不避？”

苏欲飞听了倒真把书放到案上，抬起头来直勾勾盯着宋枕河，宋枕河觉着他此刻的视线甚至比昨晚还要熬人，转过了身背对苏欲飞。

苏欲飞浅笑一声，听得宋枕河老大不自在。他飞快地系好带子，而后若无其事地坐到床上。窗边，苏欲飞举着茶杯问宋枕河：“还喝茶吗？”

“喝啊，怎么不喝？只不过腰酸腿软，要将军喂才好。”宋枕河靠到了苏欲飞身边，软塌塌地和苏欲飞说话。

宋枕河只是嘴上闲不住，没曾想苏欲飞真的把茶端了过来。宋枕河看着他背光伸向自己的手，感觉时间回到了昨天晚上。苏欲飞的唇在耳边剐蹭，嘶哑着说：“‘占尽风情向小园’，你的住处是这个意思吗？真是个好名。为什么不回答？”

宋枕河想着，确认他平日里的好脾气不过是着装，昨晚他的灵魂才短暂苏醒。宋枕河嘴上的笑收敛，看着他手里的茶递到自己嘴边，心有余悸。

苏欲飞扬了扬杯子见宋枕河一直不接，以为宋枕河真要自己喂给他，把茶杯送到了他嘴边，一边耐心地等着他的嘴大驾光临，一边开口赔罪：“昨晚的事，很抱歉。”

宋枕河挑眉，不在意地说：“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抱歉的。”

苏欲飞仔细打量，确认他是真的不在意。苏欲飞明白他口中的爱慕怕是占了他心里分量的十之一二都没有，难免挫败。

宋枕河向后退了退，接过茶，“大年初一，不回去陪你弟弟吗？”

苏欲飞在他旁边坐下，理理袖摆又摇身一变，成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他温声回答：“等会就走。”

宋枕河一手拿着杯子，另一手也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感：“那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