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身黑衬错位扣着,下摆收进裤子里,宽大的衣服在他身上穿出了的潇洒气质。
“卧槽?我咋听到靓靓老师的声音了?”于野忽然看向陈与霄道。
陈与霄用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于野迟钝的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倚在楼梯口的男人。
宋良朝站直身子,缓慢下完最后一个台阶,路过陈润时注意到她眼中湿润,宋良朝温和的笑了笑:“哭什么?我又不是死了。”然后偏头看过葛蒙楚和于野,“你们什么表情?”
陈与霄听到宋良朝的话,隐在暗处皱了皱眉。
“靓靓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润攥着手里的笔,问他。
“刚回来。”宋良朝随便找了个位置在卡座里坐下。
刚好和陈与霄相对着,两人各占卡座两头。
陈与霄扫了眼他的腰,他突然站起来。
宋良朝余光瞥见,但他没空去看陈与霄在干什么,跟于野他们聊天。
过了会,陈与霄端了杯薄荷水放在宋良朝面前,顺势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西裤贴蹭着,宋良朝感受到身旁具有压迫性的男性气息,他不适往一边靠了靠,微微俯身拿起那杯薄荷水。
温凉的薄荷水滚过他喉间,陈与霄视线落在被放回的杯子上,空了小半杯水。
宋良朝放下薄荷水,想要往后倚在卡座,后腰突然挤进来一只手,灼热的温度贴在他腰臀位置。
宋良朝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人,陈与霄只是懒散的垂着眉,好像在走神一般。
他注意力被于野的声音吸引,抬头看着对面的三人,渐渐地绷着的脊背逐渐放松,被腰后的那只手托着。
“我来了!我去!刚才在路口碰到个流氓欺负一小姑娘,姐上去就给他揍了一顿!爽死了!”张晓筠人未到声先到,路过其他卡座时里面的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她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耳垂上戴着的夸张银耳圈随着动作晃动,来到好友们面前,她突然止住了声音,握着包停在原地,看着陈与霄身侧的长发男人。
“……靓靓老师?”
“好厉害啊晓筠。”宋良朝听到了张晓筠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现在跆拳道黑带了。”张晓筠盯着宋良朝,告诉他,看起来呆呆愣愣的。
她突然瘪嘴:“靓靓老师,现在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和陈润了。”
“好棒。”宋良朝看着她笑。
陈润起身,扯过张晓筠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问她:“你不是说今天你男朋友过生日,不来了?”
张晓筠的注意力被转走,她翻了个白眼,抓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开口道:“分手了。”
于野:“这次又因为啥啊?”
看起来见怪不怪了已经。
宋良朝下意识的看了眼陈与霄,托在他腰后的手,拇指不经意地隔着衬衫衣料摁了摁。
“傻逼男,还没谈两天呢就想跟我结婚,还说什么要我找个正经体面的工作!”张晓筠愤愤道:“老娘画漫画哪点不体面了?赚的钱比他工资都高,用得着他指手画脚的!再跟这种男的撕扯下去简直就是浪费我生命!”
“筠姐牛逼!”于野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十分敬佩道。
“低调低调!”张晓筠摆了摆手。
几个人这会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叽叽喳喳的跟宋良朝讲着这几年的变化。
高考后张晓筠考上了西禾美院,大一开始在平台上连载自己的原创漫画,她的作品很有灵气,连载第一年就在平台火了,现在是一位全职漫画家。
葛蒙楚和于野俩人去了西禾大学,但学着不同专业,大学毕业后于野跟朋友合伙开了工作室,葛蒙楚则保研留校跟着导师做研究。
哦,对了!他们俩人高考毕业后的暑假就在一起了,到现在大学毕业都工作一年了还在热恋期!
说这些时,张晓筠一脸牙酸的表情。
宋良朝看向陈润。曾经总是想着要考出夏宁的陈润,反而留在了本地的夏宁大学。
她上学期间一直在云韧做兼职,毕业后直接入职成了素描老师。但当年没考上美院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遗憾,所以参加工作后的第二年,她还是决定试一试考研。
“你是酒吧的老板啊?”宋良朝意外的挑眉,笑着问陈润:“能跟老师说说你给它改名叫‘避宋’是为什么吗?”
陈润没想过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抿了抿唇。
宋良朝看了她一眼:“行了,不为难你,爱叫啥叫啥。”
陈与霄盯着他眼尾的泪痣,喉结滑动,默不作声的为他捏腰。
窝在陈润身边的张晓筠,眯了眯眼,神情微妙的在他们两人之间扫。
主要是宋良朝眼尾的吻痕和陈与霄锁骨上的抓痕太明显了。
虽然从宋良朝坐过来时他们没有一个人问过,但还是会忍不住的在两人之间流转。
陈与霄倒是满不在乎,宋良朝更不会主动说什么。
他们只好聊着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桌上的酒瓶空了又空,陈与霄将宋良朝手边的酒杯换成了别的。
他们都喝的有些醉了,歪七竖八的倒在卡座。陈与霄也有些微醺,但他的注意力还在宋良朝身上落着。
喝到最后,宋良朝要起身去给两个女生点杯热牛奶,却被一直沉默的陈与霄一把抓住手腕,他不稳的摔进他结实温暖的胸膛里。
手臂箍在他腰间,陈与霄薄唇有意无意的划过他耳垂,气息灼热:“不要管他们,照顾我。”
“陈与霄,你耍什么无赖?”宋良朝动不了,咬牙盯着男人下颌。
陈与霄抬起下巴,蹭了蹭宋良朝额角,又在那里落下一个滚烫的不像吻的印记。
宋良朝垂下眼,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