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浑身都痛,隐秘部位更是痛的他忍不住皱眉。
宋良朝趴在床上,窗外余晖跃进屋里,斜出一道橙红的光打在床尾露出的脚踝上。
后背压着沉重灼热的男性身体,他动了动手腕,奇怪的触感令他看过去。
皙白手腕上被他的发带绑了个蝴蝶结在上面,发带的另一端是陈与霄的手。
他手腕旁边吻痕斑斑,而陈与霄的手掌哪怕在睡梦中也还握着他。
昨晚那些疯狂的记忆在脑海里不断翻滚,宋良朝无力的扯了扯发带。
紧接着一只手覆盖住他的额头,身后传来带着困意的低哑的声音。
“没发烧。”
陈与霄偏头在他肩胛骨的刺青上吻了吻,然后搂着宋良朝翻身,两人位置调换,宋良朝趴在他怀里。
“我渴了。”他被自己的声音哑的吓一跳。
陈与霄微微睁开眼,一绺碎发下垂在冷隽眉眼,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打开送到宋良朝唇边。
宋良朝一只手撑在他胸膛,想要起身,腰间的酸痛如同过电一般让他一激,他蹙眉低下头,发尾垂落进陈与霄锁骨。
陈与霄手掌盖在他腰后,小幅度的捏着,为他缓解。
宋良朝瞪了他一眼,陈与霄深眸望着他,喉结滚动几下。
“别看我,喝水。”他哑声说。
宋良朝偏过脑袋,盯着用将他们强行绑在一起的紫烟发带,他不说话。
陈与霄余光瞥过他眼尾泪痣,那里被啃吻破了皮,还红着,使他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他沉默着喝了口水,然后捏着宋良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朝着他的唇吻过去,为他渡水。
宋良朝想要骂人,却被他钻了空子。水珠划过喉结,滴在陈与霄胸肌上。
两人莫名其妙的又滚在了一起,彼此撕咬着,谁也不肯放过谁,他们如同被情欲控制的野兽。
橙红的光早已散退,窗外天色逐渐暗下去,但彼时无人在意。
宋良朝坐着,侧颈因抬头绷出性感的线条。陈与霄掌心压过他的腰,贴在他耳尖喊他。
“……不许叫老师。”
陈与霄低笑,啄了啄他耳尖:“良朝。”
……
再次睁眼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身体被车碾过一般,露出泪痣的半边脸带着红痕,尤其是泪痣旁边更是重灾区,他只是微微蹙眉就能感受到刺痛。
窗户开了条缝,白色纱幔被夜风卷荡出柔软弧线。
宋良朝勉强从床上坐起来,黑色衬衫从肩头划落,锁骨到腰腹布满痕迹,无一幸免。
他拽着搭在身上的黑色衬衫,慢慢下床,这屋子看起来像间休息室,里面还有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泄而下,宋良朝闭着眼,微不可察的深吸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成年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启。
酒吧里灯红酒绿,驻唱歌手在舞台上唱着一首民谣,低柔缱绻。
正对舞台的圆形卡座里,男人剥了开心果喂进身边人的嘴里,整个过程里脑袋都没转一下。
葛蒙楚推开于野的手臂,于野这才偏头低声问他:“不吃了?”
葛蒙楚:“我来喝酒,你光给我喂坚果算什么意思?”
于野垂眸扫过他肚子,随手将坚果丢进自己嘴里,他低声笑:“成,你喝。”
葛蒙楚继续偏过脸和陈润聊天。
坐在他们对面的陈与霄,黑色衬衫解开两粒扣子,露出深而直的锁骨,隐约可见上面的暧昧痕迹。
他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黑眸沉沉的盯着手中酒杯反射处的光。
于野好奇的将视线扫过他露出的胸膛,暧昧道:“这么激烈?谁啊?”
陈与霄垂眉将酒杯里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未化尽的冰块在舌尖滚了几下。
于野见他闷声不语的,伸腿踹了踹他,犯贱道:“装什么聋子,还这幅委屈的表情?”
“关你屁事。”
“没吃饱啊?”
“你有完没完?”陈与霄蹙眉,烦躁的抬眼看向于野,余光瞥见二楼,他忽而顿住目光。
宋良朝穿着他的衣服,双手搭在镂空栏杆上,垂眸与他对视,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浅笑。
这一幕仿若与多年前重合。
于野:“看什么呢?”他察觉到陈与霄的心不在焉,扭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二楼。
但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陈与霄嚼碎了冰块,放松的往后倒进卡座,懒散极了。
“靓靓老师?”最边缘坐着的陈润突然叫了声。
葛蒙楚顿住,偏头看到楼梯口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张了张唇。
于野:“陈润,你怎么又提起靓靓老师了?提他也没用,考试还是要你自己去考的。”他抓了把瓜子正准备剥。
“好久不见啊,各位……大朋友们?”宋良朝没骨头似的倚在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