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说:“我下次想纹个满背,你给我设计个图案呗,要看着炫酷但不中二的,价钱什么的好说。”
陈与霄抬眸:“楼下前台预约。”
女孩:“真没意思,祝你和你男朋友熬过异地恋,早生贵子哈!”
散漫的声音随着她下楼的动静逐渐拉远,陈与霄垂下眼继续整理物品。
桌面边缘的手机震动,他伸手拿过。
“妈。”
“你是不是知道跟亚岁合作的那位艺术家是教过你的那个色彩老师啊?”
陈与霄叠纸的手一顿,他问:“你见他了?”
陈娅:“我没见,是豆子给我发消息,他去亚岁了。”
“嗯。”陈与霄继续折着手里的湿巾纸。
“豆子说你老师一进亚岁她就跟我发消息了,这会还在呢。”陈娅在那边说,“儿子,你要不要去见见,请你老师他们吃个饭,接风洗尘。”
“……他们?”
“哦,豆子说有个男人跟你老师一块呢,还说俩人关系看上去挺不一样的。”
“我知道了。”他将折好的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你声音怎么这么闷?感冒了?”陈娅问。
“刚工作完,戴着口罩呢。”
“回店里了?”
“嗯,闲着无聊,回来从小U手里抢了个活。”他扯掉口罩,低沉的声音清晰了不少。
挂断电话后,陈与霄拿着手机进了二楼拐角处的一间更小的屋子,这是他平时画稿的地方,靠墙角落还摆着张单人床。
陈与霄站在工作桌前,深眸盯着桌面上的稿图,隐匿在暗处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会,他拿着风衣和手机关上房门。
关门声带动着门后的桌子颤了几下,本该在男人尾指上的铂金戒指压着草图,在暗处里跟个扣环没什么两样。
“霄哥出门啊!”
“嗯。”
黑色卫衣帽檐压低他眼前碎发,黑眸藏在蓝发之下,陈与霄动作利索的套上风衣外套,从前台捞过车钥匙推门而出。
“啥事啊?咋感觉霄哥走这么着急?”
“有吗?不是跟平常一样嘛。”小U倚着台子,望着门口方向,忍不住惊艳感慨:“回头我也要搞个霄哥同款发色,太他爹酷了!”
前台小妹听到后,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白色大G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男人下车关门,朝着便利店门口走去。
陈与霄推门进去,目的明确的找到要买的东西的货架,他伸手拿过。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陈与霄接起电话往收银台走。
电话里的人不知讲了什么,他微微蹙眉。
看了眼收银员,抬高下巴指向货架,示意她拿盒烟一块结账,然后继续垂眸听着电话里的人讲话。
收银员看了眼男人侧脸,面色如常的从货架上取出蓝色盒子,连同男人买的其他东西一并装进袋子里。
挂断电话,陈与霄结完账后拎着东西离开。
大G缓缓停在一棵梨花树下面,白色花瓣抖落在车顶,男人坐在车里,透过车前玻璃望向亚岁。
指腹摩挲着方向盘,陈与霄扯过副驾的袋子摸到一个硬方盒,拿出来。
“……”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少见的有些无语。
画廊门口穿来动静,他注意到,随手将东西揣进风衣口袋,从置物盒里摸出一只口罩,然后下车。
身着紫烟衬衫的男人先走出亚岁,他步伐放的很慢有意等待什么。
下一秒,一个长相儒雅气质沉稳的男人在他身后出现。
梨花树下,男人眉眼挂着浅笑,回头与身后人说话。
有花瓣落在他发顶,被他身旁人自然的抬手捻去。
陈与霄黑眸淡然扫过他臂弯里的西装外套,很明显是替身边人拿的。
他收回视线,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距离缩短,两人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清楚。
宋良朝突然停顿住,抬眼扫向对面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四目相视,一触即离。
满地的梨花白被脚下的风微微带起,他们擦肩而过。
“然后呢?你怎么决定的?”
宋良朝听到庚净洄的声音,他勾了下唇,目视前方道:“想知道啊?答应我一个条件。”
“啧,你怎么这么狡猾?”
“跟你学的。”
陈与霄单手插兜,冷然走进亚岁。
“老板你怎么来了?”孙岚都问。
也就是刚才的那位工作人员走到陈与霄面前。
孙岚都能认出陈与霄,纯属是靠他那头张扬的雾霾蓝的头发。
想着,她又看了眼陈与霄的头发。
“我过来看看。”陈与霄往里走。
孙岚都:“老板你碰见宋先生没?他和他朋友刚走。”
陈与霄:“没碰上。”
余光瞥见她的表情,陈与霄问:“怎么了?”
“宋先生本人可比照片好看太多了!还有今天有个男人来找他,我工作时留意了几眼,他们的关系也太亲昵了吧,感觉不像朋友那么简单。”孙岚都忍不住八卦道。
他站在回字廊,黑眸注视着射光之下的彩玻璃。
陈与霄收回视线,淡淡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