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要求里德尔从此以后回答我的每个问题都喝吐真剂，他乖巧地回答：“好的，小姐。”

我满意地转身，里德尔又请我留步：“不过，我们得考虑实际情况，是不是？”

“首先，我们不可避免地会碰到需要撒谎的场合。为了讲一两句真话掀起战争可得不偿失。身为文官，你应该深有感触，小姐。我要求在我认为必要的时间段不服用吐真剂的权利。

“其次，它需要约一个月的时间熬制。我能把这项工作委托给别人吗？保密工作怎么处理？我精力和时间上的损失由谁来承担？

“再次，魔法部要求每一笔预算都合理正当，我有可靠的消息称，麻瓜的行政部也有削减预算的指标。我调制吐真剂的药材费用，应由哪方批准？

“最后，我们的地位是否不够平等？作为我喝吐真剂的交换，你要付出什么，才足以弥补我被迫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所受的心灵伤害？”

汤姆·里德图穷匕见。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我瞧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远超常人，完全看不出他受了半点伤害。

我原本要向汉弗莱爵士汇报我的工作，可惜我在行政部的工位已经极其有效率地被撤销了，看来汉弗莱爵士还是做了些表面工作来哄大臣。伯纳德看在往日情谊的份上，让我坐在私人秘书办公室等。哈克大臣拎着红盒子经过，正巧看见我，于是要听听我在魔法部潜伏几个月的成果。

哈克不仅没和我站在同一阵线，反而幸灾乐祸地说：“现在你是大臣，他是文官了！”

22.

我正玩忽职守，利用上班时间撰写回忆录时——并非我有心如此，我唯有在里德尔的上班时间才有机会免于被打扰，只能出此下策——索绪尔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他环顾一圈没见到里德尔，恭敬的脸瞬间拉了下去：“魔法部部长叫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塔夫特部长忙着与多个人通话，看起来更像是专门的接线员而不是魔法部部长。

“是，是，我知道纯血的态度，否则我也不会和你联系。

“麻瓜的支持率？是他们选魔法部部长还是我们巫师？

“纯血家族真的更倾向于比我更年轻的……”塔夫特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我当然也很看好他，可他资历尚浅——什么叫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我还没退位呢！”

塔夫特恶狠狠地挂断了通话，我假装皮鞋上有脏东西，专心致志地盯着地面。

他过了一会才开头，仿佛已经从愤怒的心情中平复下来：“哦，是埃莉诺小姐，我听说你在里德尔那里干得不错。你瞧，我这里正好缺一名私人秘书。我也应该和各位部长一起与时俱进，拥抱新潮流了，哈哈。”

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若无其事地命令说：“你现在就可以去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把需要的办公用品搬到这里来了。”

“里德尔司长暂时不在，我是否应该先告知他之后再离开，部长先生？”

“我调动一名秘书的职位，还需要经过汤姆·里德尔的批准吗？”塔夫特冷冷地说，“你应该以我的需求为先。下周四之前给我拟十个争取选票的计划。最好涉及原则性问题，原则性问题最刺激选票。”

我怎么听着这些话似曾相识呢？

23.

里德尔在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门口等我。

我和部长谁也不给他好脸色。塔夫特以为我和他同仇敌忾，移形换影之前冲我相逢恨晚地点了点头。

里德尔假惺惺地问：“他有没有为难你，小姐？”

“他为拉选票的事忙得团团转，没空为难我。”

“连任选举迫在眉睫，他的确诸事缠身。”里德尔被我的态度所伤，露出受伤的神情，“如果你觉得太辛苦，我可以和塔夫特部长协商把你调回来，小姐。”

“我觉得待在这儿挺好的。”我挑衅地看着他，“我又升职了，里德尔司长，我以为你会为我高兴呢？”

里德尔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惜你的上司不久就会被踢下去，小姐，魔法部的麻瓜秘书是常任还是调任，得看下一位魔法部部长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