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海中掠过四个刺激选票计划。经过一番思考，我认为让塔夫特下台的难度比帮助他连任低多了。

“为什么塔夫特要寻求连任？他不是推动巫师公开存在的大功臣吗？”

“有些人能够稳稳地走钢丝，而不用担心从半空跌落，但伊格内修斯·塔夫特不是其中之一。”

“你是指你自己？”

“我并无此意，小姐。”里德尔的笑容无端让我联想到汉弗莱爵士，“塔夫特部长昨天还威胁过我，我想他很快就会自乱阵脚。”

24.

让塔夫特以为我讨厌里德尔好处多多。他把许多里德尔防备着我不让我看的机密文件交给我处理，还在里德尔找各种借口来办公室的时候，不客气地把他赶出去。

我发自内心的感激更加让塔夫特相信我对他的忠诚。同一个敌人总是能让素不相识的人团结起来。

我不经意间透露曾经帮助汉弗莱爵士拟过刺激选票的计划，并且成功帮助大臣提高支持率，塔夫特听了更加对我刮目相看。

其实我是经由汉弗莱爵士指导，领悟了调整问卷问题，从从而得到相反答案的技巧。至于支持率是否真的上升了——选民的心瞬息万变，不是我等卑微的社会公器可以左右的。

里德尔示好我不管，里德尔敲门我不应，里德尔送礼物我——我卖掉当他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塔夫特在半个月内透露给我的情报，比里德尔在过去四个月主动交给我的还要多！我真心实意地希望塔夫特继任，他的智商很利于我们继续开展工作。再在里德尔身边待下去，我都得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我以为进展顺利时，却在塔夫特办公桌右手第三个抽屉里发现了内阁的模拟备战计划。即使从我的行政部，我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我猜测塔夫特按下不发作的理由。他可能准备在落入颓势时公开这份文件，让魔法界进入战争状态，而他作为战时领导人继续掌握权力。

下一个富兰克林·罗斯福。

25.

我可以向谁求助？

魔法部毕竟不是阿诺德的主场。备战计划被泄露，也说明内阁被安插了间谍。我并不意外这一点，许多已经被我们销毁的文件，说不定苏联还有备份。

我担心家里的电话被魔法部监听——不是说就不担心被行政部监听的意思——乔装打扮后跑到街上的电话亭打了几个电话，通知内阁做预案。

里德尔也不掩饰他跟踪我的行径，站在电话亭外敲了敲玻璃。他用魔法把声音传入我的耳朵：“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我深刻认识到了我的错误，并且真心实意地想要弥补。”

我让他进入电话亭，他谨慎地施展了隔音咒，以免被巫师偷听。

“这可能会导致我失业，不，更严重……可能会带来战争。”我疑惑地瞪着里德尔，“你为什么不着急？”

“我看不出有着急的必要。”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发生战争，现在的魔法部部长想必无法担负起领导责任——尽管他天真地以为，可以当上战时的领导人——你认为，会由谁继承他的位子？”

“不会是你吧？”

“通常情况下，法律执行司司长就是下一任魔法部部长，魔法部的潜规则。”里德尔轻轻摇了摇头，“不过，如果塔夫特鱼死网破，将我的秘密透露出去，我连现在的位置也别想坐稳。”

“你可以暗杀他。”

里德尔惊讶地挑眉：“小姐，我可不是野蛮人。我以为你会选择更稳妥、副作用更小的办法。”

“有倒是有。我需要先和内阁通个气，适当煽动舆论。”我忍不住叹气说，“问题在于魔法部。巫师的风向不是我能操纵的。”

“我是否有幸知道，我们所想的是同一个办法吗？”

“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想是的，里德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