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我努力跟上他的脚步,“我帮你应付了很多关于借鉴麻瓜教育体系的问题,还在你向我求助的时候替你回答了他的质疑。而且邓布利多拒绝出任教育部部长,不是件好事吗?”
“我担心的正是他会拒绝出任教育部部长:一个人不能同时既当教育部部长,又当魔法部部长。”
我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关窍:“你想当魔法部部长?”
里德尔突然转身,我一个没注意,撞到他的胸膛上。
“理论上,如果不出意外,我就是下一任魔法部部长,小姐。”里德尔带我移形换影到办公室,索绪尔秘书不在,但他还是施了隔音咒,“但是意外接连发生,先是通过公开巫师存在的决议,接着塔夫特改了要推荐我的口风,然后是邓布利多又被提名为魔法部部长。”
我试图离他远点,可他沉浸在事业受挫的预想中不可自拔。
“我可以游说唐宁街,让他们疏通关节,但是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麻瓜的支持可能起反作用。”
“我们可以从同一份资料中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我自信地说,“你希望得到麻瓜的反对,还是支持?”
“你会无条件地帮我?我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吗?”
“暂时没有。我帮你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我依然记得我的目的,“你知道是谁把我的名字添到名单上的吗?”
里德尔含糊其辞地说,他也不清楚,他可能需要查阅许多文件,挨个询问名单经手人员,再通过摄魂取念判断他们有没有说谎……
答案显而易见。里德尔一定知道,否则他会断然否认。
我看着他表演了一番语言的艺术,问:“巫师的吐真剂有传说中的那么灵吗?”
里德尔僵硬地说:“我想是的,小姐。你想让谁喝吗?”
20.
汤姆·里德尔视死如归地喝下了吐真剂。
“我不习惯对人坦诚。真诚会带来很多麻烦。”他露出脆弱的神情,“真希望你是女巫,小姐,我就不用喝吐真剂了。”
我抓紧时间问:“谁有调任魔法部的文官名单的最终决定权?”
他闭上眼睛,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是魔法部部长,小姐。”
“每位司长都有权指定自己的秘书吗?”
“是。”
“是不是你把别人的名字换成了我的?”
里德尔艰难地蠕动嘴唇:“是,也不是。”
我晃了晃还剩大半的药瓶:“你给我的真是吐真剂吗?是不是要喝下一整瓶?”
“它的确是吐真剂,小姐。我保证只需几滴就可以让喝下的人交待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他轻声说,“我并没有撒谎,无论你相不相信。你应该很熟悉利益交换,小姐?一个人做这件事,另一个人做那件,而表面上他们都与做的事毫无利害关系。”
“但他们私底下商量好了。”
里德尔点点头:“我委托……委托诺特帮我修改了名单。我答应他让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司长艾博把饲育摄魂怪的提案交上去。他不想与对方起正面冲突。”
“饲育摄魂怪的提案?”
“诺特不信任阿兹卡班的监狱看守,某个背叛过他的人就在其中。据我推测,他们曾经一起违背《国际巫师保密法》,加入了英国麻瓜空军,并使用了魔法抗击纳粹。”里德尔摇了摇头,语气颇为唏嘘,“光明的前途毁于一旦。”
在吐真剂失效之前、在里德尔变得不耐烦之前,我还问了些魔法部的事务。这可是大好机会!未来的魔法部部长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整理对话记录时,里德尔喝了口水,问:“你甚至都不说一句‘抱歉’?”
我头也不抬地说:“你不是自愿喝的吗?我为什么要道歉?”
里德尔站在我身后,幽幽地说:“我预料到我未来的妻子会是一名暴君。”
(事实上,擅长大脑封闭术的巫师在精神状况良好时完全可以抵御吐真剂。
她的提问无一例外,全部围绕着政治。我怎么会选如此热爱政治的人做妻子?
总之,她没有问出我想回答的问题,真是遗憾。——汤姆·里德尔模仿里德尔夫人于页面空白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