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在他怀里被搓得东倒西歪,差点栽到地上。温澈赶紧伸手扶住:“轻点!都要被你搓傻了!”
“不会的。”徐澄照掀开布巾,顶着一头乱发的孩子正冲他傻笑。
徐澄照心头一紧,完了,真给搓傻了。
温寄雪蹭了蹭他宽大的手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白糖好开心,又回到爹爹们身边了。”
徐澄照望向温澈,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回来了,我们也很开心。”
这是他和温澈一起养的第一只宠物,也是唯一不怕他的活物。温澈喜欢它,而徐澄照也在照料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如今失而复得,竟还成了他们的孩子,这份喜悦更添几分。
温澈取出桂花精油,轻轻抹在孩子的手脚上。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小家伙靠在徐澄照胸膛上,满足地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温澈放轻动作:“睡着了。”
“不是在装睡?”徐澄照使劲晃了两下。
温澈抬手在他头上用力敲了一记,压低声音怒道:“住手!”
“好痛,这一下好痛……”徐澄照捂着脑袋呻吟,“骨头一定被敲碎了……”
“你的骨头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碎。”温澈没好气地揉了揉他的头,顺手将熟睡的小狐狸抱了过来。
他轻轻地搂着温寄雪,想捏捏那白嫩的小脸又忍住了,抱着孩子在屋里轻轻踱起步来。
徐澄照跟着站起身:“不用哄了,他已经睡着了。”
温澈依旧压低声音:“我知道。”
“放床上去吧。”
“再抱一会儿。”
徐澄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转圈:“要是想抱,你可以抱我。”
温澈轻哼一声:“你这么个大块头,我哪抱得动。”
“那我抱你。”说着,徐澄照把温澈打横抱起,连带着他怀里的温寄雪一起搂进臂弯。
温澈一惊:“你干什么!小心摔着孩子!”
“抱得稳稳的,不会摔。”徐澄照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在屋里转了一圈,得意地挑眉,“十七,我力气大吧?”
“显摆什么,傻子……”温澈无奈,“快放我们下来!”
徐澄照这才小心地将一大一小放到床上。温澈轻手轻脚地为熟睡的孩子盖好被子,望着小家伙恬静的睡颜,眼中满是柔情。
徐澄照忍不住开口:“孩子大了该自己睡。”
温澈头也不回地反驳:“你都这么大了还要跟我睡。”
“不一样,我不是孩子。”
“那不管,我就要抱着儿子睡!”温澈看着缩在枕头里小小一团的温寄雪,忍不住摸摸他的耳朵,又亲亲脸蛋,满心欢喜,“这是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真好!”转头在徐澄照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十二,我好幸福啊。”
徐澄照也很幸福,因为他的答案而幸福。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温澈:“我也是。”
那炽热的眼神让温澈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这么紧张做什么?”徐澄照俯身凑近,声音低沉,“昨天不还很主动吗?”
“可,可是……现在不一样……”温澈结结巴巴地往后缩。
“哦?哪里不一样?”徐澄照又逼近几分,温热的气息拂过温澈的脸颊,“怎么?不想了?”
“有,有孩子在……”温澈用手抵着他的胸膛,却被徐澄照趁机吻上脖颈。温澈顿时浑身发软,仰着头想要躲开,耳坠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别……”
徐澄照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上,最后轻啄他眼下的泪痣,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逗你的,陪儿子睡吧。”
“你这坏心眼的家伙!”温澈恼羞成怒,拽着他的衣领在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徐澄照低笑出声,正想继续逗弄他,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买完衣服的杨濯秀回来了,他已换掉了那身古怪的异域装扮,此刻穿着一件粉紫色长衫,外罩松绿色墨纹短衫,腰间还挂着精致的玉珏,乍一看倒像个俊秀的少年郎,只是那条蝎尾般的长辫子仍透着几分怪异。
杨濯秀蹦跳着来到两人面前,捏着衣袖转了个圈:“好看吗?”
徐澄照面无表情:“一般。”
温澈温和地笑了笑:“还不错,挺精神的。”
“就是穿太多有点闷……”杨濯秀扯开了衣领,露出半边锁骨,“这样舒服多了。”
“我儿子的衣服呢?”温澈问道。
“店家说要用礼盒包装,正在准备呢。”杨濯秀拨弄着腰带上的挂坠,“那成衣铺子的人说,好久没遇到过这么阔绰的客人了,他们掌柜要沐浴更衣,亲自给你送过来。”
“这么麻烦?”温澈皱眉。
杨濯秀盯着他看了一阵,突然凑到床边,好奇地打量着熟睡的小狐狸:“温澈,这小东西真的不是你生的?”
此时二人都已摘下面具,杨濯秀早已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我可生不了孩子。他是我养大的,化形自然像我。”温澈说着,伸手虚掩住孩子的眉眼,冲徐澄照抬了抬下巴,“你看像不像他?”
杨濯秀托着下巴,目光在徐澄照和孩子脸上来回打量。徐澄照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像!太像了!”杨濯秀连连点头,“简直像你们两个一起生的!”
徐澄照面不改色地从怀中掏出荷包,抽出一把金叶子塞给杨濯秀:“好猴……好孩子,拿着,拿去买桃子吃。”
“太好了!”杨濯秀接过金叶子,欢欢喜喜地跑出了门。
“把门带上。”
目送着杨濯秀远去,温澈看向一脸春风得意的徐澄照。恍惚间,他似乎从这个傻子的脸上看到了小时候总爱偷偷塞糖果给他的二伯的影子。
察觉到目光,徐澄照轻咳一声:“你总是爱买许多东西,儿子现在都没衣服穿。”
“不是马上就送来了吗?还是老板亲自送。”温澈理直气壮地反驳,“给我儿子的,自然得要最好的!”
他在床内侧躺下,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温寄雪随着呼吸起伏的小肚子,满不在乎地道:“反正见羽的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徐澄照在外侧躺下,伸长手臂将温寄雪和温澈一起揽入怀中:“他怎么这么有钱?”
“他帮亡魂完成心愿,那些鬼魂都会给他不少好处。”
徐澄照语气中透着几分向往:“当鬼王这么赚钱?”
“怎么?”温澈挑眉,“你也想当鬼王?”
“不想,”徐澄照摇头,“我只想跟你一起晒太阳。”他对熟睡的孩子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
温澈轻哼一声:“这见梦术也被你学会了……”
“不是你亲自教的吗?”徐澄照挑眉反问。随着术法催动,朵朵虚幻的白花绽放,转眼间,三人已经躺在不知春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