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澄照的呼吸骤然一滞。

眼前的心上人如同初绽的桃花，带着未干的晨露，却已迫不及待要为他盛放。

温澈跨坐在他腰间，衣襟微微散开，先前痛出的冷汗还挂在苍白的肌肤上，在火光中泛着细碎微光。那本皱巴巴的小册子被随手丢在一旁，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十七……”徐澄照嗓音低哑，喉结轻轻滚动，“你确定要现在……？”

温澈俯下身，发丝垂落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发香：“怎么？你不想？”指尖顺着他的喉结下滑，在锁骨处轻轻画着圈。

“还是说……”突然用力按在他胸口，“你不行？”

徐澄照猛地扣住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还不忘用手掌护住他后脑。

“你明知道我……”徐澄照呼吸灼热，几乎语不成句，“可你现在……”

温澈仰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起初轻柔如蝶翼，渐渐变得缠绵悱恻，仿佛要将十年相思尽数倾诉。

呼吸交错间，耳坠叮当作响，火堆炸开一簇火星，映得温澈眼尾那颗泪痣格外妖冶。

徐澄照的手掌探入温澈散开的衣襟，沿着腰际缓缓摩挲，感受着他不由自主的轻颤。

二人越吻越深，徐澄照的手游移向上，触到心上那一处时，骤然清醒过来。

“不行。”徐澄照撑起身，声音温柔而克制，“你现在这样……”

温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随即扬起下巴：“怎么？嫌弃我？”

“我怕伤到你。”徐澄照轻抚他泛红的脸颊，“等你好了……”

“等我好了怎样？”温澈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襟。

徐澄照沉默片刻，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温澈的耳尖瞬间红透，方才的气势荡然无存。

“你……！”他猛地推开徐澄照，却在动作间牵动心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徐澄照连忙将他揽回怀中，温声安抚：“别乱动……十七，我们来日方长。”

温澈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道：“哼……谁要跟你这坏家伙来日方长。”

破庙外，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斑驳的墙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徐澄照像哄孩子般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低声哼起了温澈从前爱哼的小调。

渐渐地，温澈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徐澄照低头看去，他已经睡着了，长睫在火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火堆渐暗，最后一点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映照着徐澄照眼中未熄的欲念。

他长久地注视着温澈的睡颜，最终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十七，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翌日清晨，温澈醒来后未见异常。他执意要继续赶路回翎上城，徐澄照拗不过他，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目光中的关切比往日更甚。

二人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恰逢当地果农集会。街道两旁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水果摊，空气中飘散着清甜的果香。

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温澈气色红润，神情自若，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与徐澄照并肩漫步街头的日子——这样的画面，在徐澄照昏睡的十年间曾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

徐澄照本该同样欣喜，却因时刻记挂着温澈心口的蛊虫而忧心忡忡。他草木皆兵地关注着温澈的每个细微表情。

“怎么板着个脸？”温澈转头看他，“又不高兴了？”

“嗯。”徐澄照定定地望着他，“因为你不肯去治病。”

“都说了没事！”温澈笑着伸出双手，徐澄照无奈地俯身，将下巴搁在他掌心。

温澈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眉眼弯弯：“回翎上城说不定也能治呢。我明白你的担心，但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去。”他的声音轻柔下来，“你不是说……城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吗？他们已经等得太久了。”

“可是……”

前方的喧哗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哎呀，你这人好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