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叔叔说我的姑姑就是你们的姐姐。锋哥现在正和那个外甥一起生活。”
“他早就找到二姐了……”温澈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掌拍碎了房内的木桌,“他竟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十七,不要生气。”徐澄照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温如手中的黑布上。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温澈紧盯着温如。
“苏含笑。”
“苏含笑……”温澈若有所思,“是他让你来告诉我的?”
“首领?”温如和他对视,轻轻摇头,“不是他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告诉你。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事?”
温如紧紧盯着温澈:“我还有别的兄弟吗?”
温澈又是一怔。没等他回答,温如已经挨到床边:“小叔叔,你在犹豫什么?你还有别的侄子吗?”
“没有……”温澈平复情绪,语气温和,“当然没有。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别的兄弟?”
“好,我知道了。”温如缓缓握紧了手中那块布,声音依旧平静,“小叔叔再见。”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见,就像来时一样匆忙。
当黑雾完全散去,温澈浑身脱力般松懈下来,低声呢喃:“他早就找到了嫣姐姐……连嫣姐姐的孩子都找到了……却一直瞒着我……”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徐澄照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温澈下了床,打开房里那个用符文封着的柜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葫芦抱在怀里。他轻轻摩挲着葫芦,声音里带着委屈:“从小到大,嫣姐姐就更偏心他……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月光透过窗棂,将伫立在暗室中的身影照亮。他长长的头发垂下,宛如一道银色的瀑布。
徐澄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看了许久,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皱巴巴的册子:“十七,还做吗?”
“做你个头!睡觉!”温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将葫芦重新放好,转身钻进被窝。
“哦。”徐澄照跟着躺下,伸手抱住他,“你刚才怎么骗他?”
温澈在他怀里扭动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问这干什么?”
徐澄照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要是骗我,我会很难过的。”
温澈转头看他:“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像他,还是他像你了。”
“很像吗?”徐澄照眼睛一亮,“那能不能让他给我当儿子?”
“说什么蠢话。”温澈给了他一肘,“见羽肯定会杀了你。”
“哦,好吧。”徐澄照揉了揉被撞痛的地方,听见温澈幽幽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还没到告诉他的时候……苏含笑,嫣姐姐的儿子……苏含笑……”温澈猛然坐起,“原来那天那个孩子就是嫣姐姐的儿子!”
徐澄照看着他凌乱的发丝:“什么孩子?”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救的那个身上长梅花的孩子吗?”
“嗯,用的是司空愉给的药。”
“他就是嫣姐姐的孩子!”温澈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后怕,“十二,那天要是我们没遇见他,要是没能救下他,那……”
“不必想那么多,我们已经救下了他。”徐澄照握住他的手想拉他躺下,“你还给他留了不少钱。”
“是啊……我们救下了他,他现在肯定好起来了……”温澈喃喃自语,突然抽回手狠狠捶了下床,“见羽的狗儿子竟然没认出我来!”
“狗儿子?”徐澄照好奇地坐起身。
“那天抱着他喊救命的那人,就是见羽的儿子。”
“哦,你兄长已经娶妻生子了?”
“没有,他只有一个早就不来往的旧相好。”温澈拽着徐澄照躺下,“那狗儿子是他捡来的。”
“捡来的?”徐澄照兴致更浓。
“嗯,叫温藏锋,是见羽捡回来的野狗。嫣姐姐远嫁苏家,生下的孩子却被送去陆家寄人篱下……”温澈捏紧拳头,指节格格作响,“苏涯那个该死的家伙……”
徐澄照掰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十七,我们从前也养过一只狗儿子。”
温澈的怒火忽然熄灭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沉默良久,才闷闷地开口:“那怎么能算儿子……我饿了,睡觉。”
“怎么不算?”徐澄照从背后环抱住他,手轻轻抚上他的小腹,“你都给它取了名字,还总爱抱着它,让它叫你爹,还说我是二爹。”
“哼,可白糖又不会化形,整天只会汪汪叫……”温澈把他的手拂开,“别摸了,越摸越饿。”
“白糖分明叫得很好,还会摇尾巴。”徐澄照握住他的手,又捻起他一缕发丝把玩,“你不喜欢狗儿子?那喜欢什么样的儿子?”
温澈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不可闻:“老虎吧……威风凛凛的……”
眼见着他即将入梦,徐澄照轻轻掐上他的脸:“十七,若你将来不娶妻生子,不管你想要狗儿子还是老虎儿子,我都给你抓一百只来……”
半梦半醒间,温澈只听清了一半,皱着眉头躲开他的手:“不要……不要那么多……一只就够了……两只也行……”
徐澄照喜出望外,在他脸上亲吻了许多下,用力搂紧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