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洒下一院霜雪般的清辉。
徐澄照俯身凝视着温澈,垂落的长发仿佛为二人笼上一层纱帐。四目相对间,世间万物都已远去。
温澈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透着克制:“十七,我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事情。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做。”
“我也不是不愿意……”温澈双颊绯红,眼中带着困惑,“只是……这种事,一般是什么人会做?”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男人和女人做了这种事之后就可以生孩子。”
“不是喝了交杯酒就能生孩子了吗?”
“谁告诉你的?”
“我娘说的。小时候我摸过婶婶的肚子,像一个球,里头还有东西在动。”温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徐澄照忍不住笑了起来,柔声问道:“傻十七,你会生孩子吗?”
“你才傻呢,我当然不会!”温澈恼怒道,“男人不会生孩子,我也不愿意生!”
见徐澄照眼中笑意更甚,温澈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他在期待些什么吗?
他伸出一指,用力戳徐澄照的胸膛:“明知故问!既然生不了孩子,那男人之间为何要做这种事?”
“因为高兴,因为舒服,因为喜欢,因为……”徐澄照耳尖发烫,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低哑,“十七,我只想和你做。”
温澈垂下眼眸:“你……很想吗?”
“嗯,我想了很多年了。”
“有多久?”
“从你带回这些书的第一天。”
温澈避开他的视线:“你……你你……耐心果然很好……”
徐澄照失笑,把他的脸掰过来,俯身凑近:“因为你我才耐心好。”
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温澈轻轻点头:“我愿意和你做。”
徐澄照口干舌燥,吻着他的脸,轻声问:“为什么?因为是我提的要求?”
“我……我给不了你其他承诺……”温澈双手捂脸,声音越来越小,“但这种事……你想做多少次都可以……我,我也只会答应你的要求……”
“真的?!”徐澄照抬起头来,“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温澈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如此高涨的语气,从指缝间偷看他的脸,双目灼灼,亮如星辰,这般期待的模样也是头一次见到。
“我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温澈张开双手,脸通红地盯着他。
“来吧!”
徐澄照直起身子,解开衣带。
“来了。”
入夜后的歌山幽静异常,虫鸣声此起彼伏,凉风掠过树梢,带着草木的清香。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为徐澄照镀上一层银辉,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辨。
温澈虽日日为他擦身,但此刻在月光下完整地看清他的身体,仍让他微微屏息。徐澄照的轮廓被月色勾勒得近乎虚幻,宽肩窄腰的线条流畅而优美,肌肉紧实却不显蛮横,反而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感。
温澈不禁想,上古时的神君,是否也曾这样站在月光下,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要触碰?
他伸手抚上徐澄照的小腹,指尖沿着肌肉的轮廓缓缓游走,感受着皮肤下蕴藏的温度与生机。掌心下的触感结实而鲜活,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个人真实地存在着。
他的十二,真的回来了。
徐澄照低头看他,眸色幽深,喉结轻轻滚动。温澈仰起脸,迎上他的唇。起初只是轻触,像试探,又像确认。很快,徐澄照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抵开他的唇齿,纠缠着索取更多。温澈闭着眼,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下颌、喉结、锁骨,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却又藏不住贪婪的眷恋。
徐澄照察觉到他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那只不安分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呼吸交错间,仿佛时光回溯,年少时未能宣之于口的悸动,此刻尽数化作唇齿间的厮磨,温柔又凶狠。直到气息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唇间牵出一缕银丝。
徐澄照垂眸凝视温澈微红的脸,忍不住又低头轻咬他的喉结,齿尖磨蹭着那块敏感的肌肤,惹得温澈低哼一声。他的手指勾住温澈的衣带,轻轻一扯,衣衫便顺着肩膀滑落。
温澈半眯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泪痣上投下淡淡阴影。月光如水,将他完全袒露的身体映照得如同一块无暇的白玉,莹润生辉。唯有侧腰处一点朱砂般的红痣,像是不慎滴落的胭脂,格外醒目。
徐澄照的目光落在那颗红痣上,指尖轻轻抚过。玉上的这一点瑕疵,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这一切不是梦。
他突然有些不敢继续动作。
“怎、怎么了?”温澈睁开眼睛看他。
盯着那被吻得嫣红的唇瓣,徐澄照声音低沉:“十七,这种事,一生只能和一个人做。你……真的想清楚了?”
温澈皱眉:“除了你以外,哪里还会有其他人?”
徐澄照心头滚烫,幸福得几乎眩晕,声音发颤:“你……你是真的愿意吗?”
“我、我现在给你不了你承诺……”温澈声音同样颤抖,“既然是你想了很多年的事……我当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