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患意味深长地笑道:“南疆幻形药,至于用处……就看你怎么用了。”说罢转身离去。
叶无患走出不远,暗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上:“主人,不将那小子抓回来吗?”
“不急。”叶无患冷笑一声,“颜泰清那老东西最看重颜面,给他些时日,他知道该怎么做。”
颜泰清遥望着徐澄照的身影,眼中情绪翻涌。
颜一鸣趁机凑近:“掌门若有烦忧,弟子愿效犬马之劳。”
颜泰清收回目光,疲惫地摆手:“将他父母兄长近况告知,便让他下山去吧。”
“遵命。”
颜一鸣把玩着叶无患所赠药瓶,收入袖中,朝徐澄照走去,口中喃喃:“叶盟主说那人去了歌山……歌山……”
走到徐澄照跟前,笑着恭敬作揖:“师兄……”
“滚开,我不是你师兄。”见了这人那副谄媚嘴脸,本就等得不耐烦的徐澄照怒火更盛,“我娘到底如何了?”
“令堂她……”颜一鸣借机仔细打量徐澄照,摸了摸袖中的药瓶,心头浮上一计,沉痛道,“羽宿地下封着的噬心魔逃了出来……你的母亲深受其害……”
“我娘怎么了?!”徐澄照一把揪住他衣领。
“师兄别急……”颜一鸣被他勒得面色涨红,却仍一脸哀戚,“那噬心魔在你母亲心脉种下噬心蛊……如今……咳咳……”
徐澄照双目赤红:“颜氏就这般放任不管?!”
“怎么会!”颜一鸣艰难喘息,“咳、咳……为了医治你的母亲,颜氏可是动用了全宗之力……可那魔头咒术歹毒,连医修长老们都……”
徐澄照如遭雷击,不由得松了手,低声问:“那噬心魔……究竟是什么东西?”
颜一鸣见他信以为真,暗自松了口气,继续煽风点火:“那噬心魔身上带着和你同源的远古力量。若能将其斩杀,说不定就能治好你的母亲。”
娘……
徐澄照心头泛起一阵苦涩。这么多年没有回过家,她还记得我吗?
颜一鸣谄笑着凑近:“那魔头知道歌山是云门宗流放罪人之地,为夺取你身上的力量,已逃往歌山。”他刻意加重了“罪人”二字。
徐澄照冷着脸没有作答,心中却掀起波澜:难道他就算离开了羽宿山,却还是给母亲留下了灾祸吗?
颜一鸣察言观色,诚恳道:“掌门特意嘱咐,若你愿亲手诛杀此魔,便可将功折罪,重返羽宿。”
“将功折罪?”徐澄照冷笑,“我不想回羽宿山,也不愿为颜氏效力。我只愿我娘平安。”
“这是自然。除掉祸患后,你自然也能去和你的母亲团聚……”颜一鸣目光落在他背后的木剑上,眯起眼睛,“师兄这是答应了?我这就禀明掌门,即刻启程。”
“别再叫我师兄,我不是你的师兄。”
“是,是……”颜一鸣赔着笑退开,转身时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待颜一鸣走远,徐澄照站在原地,先前的焦虑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从羽宿地底逃出的怪物,身负与他同源的力量,正在祸害他的亲人,如今又往歌山而去……
十七想必已回歌山去了,若能除掉那噬心魔,是不是……也能带着他去见一见母亲?
他忽然想起,和温澈相处的这么多年,从未告诉过他,歌山是流放罪人的地方。若他到了歌山,与颜氏押送噬心魔的人撞见……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当即加快脚步往山下赶去。
颜一鸣恭敬地来到颜泰清面前,俯身行礼:“启禀掌门,师兄已承认与温氏余孽有往来,愿亲自将其捉回,将功折罪。”
颜泰清眉头微挑:“你是如何说服他的?”
“弟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颜一鸣轻抚袖中药瓶,将方才的对话掐头去尾地复述了一遍,末了笑道,“弟子以他母亲安危相劝,师兄果然深信不疑,愿即刻动身。”
颜泰清面色稍霁,微微颔首:“做得不错。”
这平淡的赞许让颜一鸣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察觉到颜泰清的目光,他急忙低头掩饰。
“对了,弟子见师兄所用仍是木剑,是否该为他寻件趁手兵器?”
颜泰清随手取过案上长剑:“拿去给他。”
“遵命……”
颜一鸣双手接过那柄号称“羽宿第一神兵”的歇雪剑,暗自咬牙,又补充道:“方才叶盟主提及,若让那妖人抢先回到歌山……”
不待他说完,颜泰清已抛来一袋灵石:“歌山设有颜氏法阵,命人结阵带他同去。”
“弟子遵命。”颜一鸣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