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了……”他自言自语道。

一道阴冷的影子无声无息落在门前，沙哑的声音穿透门扉。

“少主，老爷有请。”

叶胜眉头一跳，应道：“知道了。”

待那蛇一般阴冷的气息消散，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来到叶无患书房前，叶胜平复呼吸，整了整衣襟，抬手敲门。

“进来。”

叶胜推门而入，叶无患负手站在檀木柜前，头也不回。

“那颗珠子，你已经拿到手了吧？”

虽早已想好应对之词，叶胜心内却仍充满畏惧，颤声将近几日之事一一上报。

“……后来在空明山里……我的、朋友们全染上了魔魂气息，被、唤醒了……体内的力量……他们，他们全死了……”

“说这些做什么？”叶无患语气淡然，“那些东西，死就死了。我问的是珠子的事。”

死就死了……

叶胜瞳孔骤然紧缩，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是、是我无能……让那颗珠子……”

“无能？”叶无患转过脸来，声音冷了几分，“珠子在哪？”

叶胜单膝重重跪地，冷汗顺着脊梁滑落，低头道：“那颗珠子……已落了魔教之手……”

叶无患站在阴影中，神情晦暗不明。他从柜上取下一只木盒，掀开盒盖，一只小指长的黑虫正窸窸窣窣地啃食一片黑色叶子。

“咔哒”一声，扣上盒盖的瞬间，叶胜整个人倒飞出去。

一连撞翻数张桌椅，稀里哗啦的声响中，少年最终砸在靠墙的博古架上。名贵瓷器应声粉碎，他深陷在碎瓷堆里，咳出一口鲜血，捂着心口剧烈喘息，暗想肋骨或许断了几根。

叶无患脸色变了几次，反复开合着木盒，踱步到叶胜面前。看着少年人眼底难以掩藏的惊惧，他抬手抚过他脸上渗血的伤口，语气慈祥得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爷爷：“怎么回事，脸都弄花了？”

叶胜浑身战栗，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那只施展疗愈术的手。

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消失，叶无患拍了拍他的头，站起身来：“去好好歇着吧，爷爷不怪你。”

叶胜抓着断裂的木架，几次挣扎才勉强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外。

一瘸一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叶无患再次打开盒子，看着黑虫在叶子上扭动身子的模样，朝一侧的阴影抬了抬下巴。

慕容真很快被蛇因扯着头发拖了进来，重重掼在地上。

“珠子在哪？”叶无患背着手俯视他。

“我……我不知道……”

“叶胜没拿到？”

慕容真咬牙道：“是……我，我们没找到……”

他的余光瞥见那条蛇的影子印在地上，熟悉的施术方式令他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师父早已将他体内的毒虫祛除，否则此刻的痛苦还会剧烈千万倍。

可即便如此，四肢百骸仍然有如万针穿刺，剧痛一波波袭来，几乎要碾碎他的神志。他浑身冷汗涔涔，趴在地上抽搐着，咬紧牙关，竭力稳定自己的意识。

“我们……先去了空明山……后来追到落霞山……找到了司空家的叛徒，还有……盗走珠子的那人……”他艰难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可魔教的人……在帮他们……我们差点……死在幻境里……”

叶无患眼中射出狠毒的精光：“说真话。”

慕容真蜷缩成一团，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声音颤抖：“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无患冷笑一声，随手将一个木盒丢在他面前，语气不容抗拒：“吃下去。”

盒子摔开，一条黑虫窸窣爬出。慕容真勉强撑起身子，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喉间涌起一阵恶心，他捂住嘴，踉跄着向后缩去。

蛇因大步上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慕容真身形一歪，趴倒在地，半边脸迅速肿起，口鼻中的鲜血汩汩涌出，如同一条小溪，浸透了胸前大片衣衫。

蛇因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强行将黑虫塞进了他的口中。

“唔——！”

慕容真瞳孔骤缩，仿佛吞下了一团烈火，五脏六腑像是被灼穿了，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