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一行人终于到南关王城。

玄甲军的兄弟领命在城外活动，五人看着城内往来的商贩和城门把守的士兵，齐刷刷地看着魏舒。

“看我干嘛？”魏舒抱着胳膊，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有些渗人。

“魏..大福？”白徵挑挑眉，

“啧——那是谁？”魏舒嫌恶地离他们远一些，但在几人像小狗一般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好好好，魏大福就魏大福吧。”

拿出两张人皮面具，舍了马车，只拿了贴身包袱往城门走去。

“咳咳，”

门口的守卫打着盹，被吵醒一脸不耐烦，“哪里来的？度牒。”

魏舒摸索，从□□里掏出一打纸，“官爷，嘿嘿，官爷，”还是那脸谄媚的笑，褶子都挤到一处。

守卫嫌弃地翻了翻，疑惑地看着他们。

“这是我家人，我爹，我爷，我弟，我妹。”

白徵被魏舒安了个魏大福老爹的名头，佝偻着背，人皮面具是一个长了黑痣的老汉，一头白发倒也应景。

“你爹？怎么比你爷还老？”守卫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少白头，少白头，”说着踢了白徵一角，后者猛烈咳嗽，“官爷，老身身体不好，咳咳咳——”

唾沫喷到守卫鞋上，“行了行了，进去吧进去吧。”

一行人被放进去，

“他爹，他爷，他弟，他妹？”守卫仍狐疑地看着他们，嘴里念念有词。

一行人走远了才敢喘口气，“好刺激好刺激！魏哥哥好好玩啊！”只有玉葵乐得不可开支，魏舒宠溺地看着无忧无虑的玉葵，摸摸她头顶的小啾啾。

傍晚时分，一行人在客栈安顿好，准备晚上出门转转。

魏舒神神秘秘地从包袱里拿出一顶“帽子”，拉着白徵对镜坐下，三下五除二将银发挽成两个球，将帽子扣到他头顶上，这是魏舒让参商为他特制的“假发”，虽然还是有破绽，但总比顶着一头白毛好得多。

白徵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穿了一身绫罗绸缎，可头顶的东西却像个叫花子，碎发参差不齐地垂到眼帘上。

“小舒，非得这样么？”语气里温柔却没有责备，

“当然了，不然你那样子出去多吓人？”

“真的很吓人么？”

“真的，我保证。”魏舒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但魏舒还是受不了顶着一头叫花子头发的人走在自己旁边，拿着剪刀几剪子下去，额前的刘海被剪了个齐整，后面的披发也被挽成高马尾，虽然看起来奇怪一些，好歹整整齐齐。

到傍晚，城里人渐渐多了，出城的人从城外回来，挑着卖空的担子和背篓，孩童也下了学，三三两两地在街口买饴糖吃。

南关王倒台后，这里也短暂地乱过，不久朝廷的官员就接手了王城，不管如何，老百姓的日子还要过下去。南关王虽然对自己治下的地盘很好，但终究是个土皇帝作风。而朝廷颁布律法，调整税率，老百姓再也不用担心边境的战火烧到自己家里，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官府又办了学，不论什么家庭的孩子都有书读，读好了还能做官，这是以前的南疆人想都不敢想的。

魏舒看着他们，心里想到一个人。

“哇——好漂亮！”玉葵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来，夜幕降临，主路两边的灯笼被次第点亮，一条长长的火龙一直延伸到城中央的旧王府。

玉葵蹲在灯下看，跳跃的火苗照得她眼睛亮亮的，魏舒牵住她的手，“玉葵，你喜欢这些吗？”

“喜欢！”

“这些是风雨灯，即使下了雨也不会灭，京城到处是这样的灯，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门前点起，站在城楼上好看极了。”

“京城？京城在哪？”

“京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我也要去京城，看好看的灯。”玉葵声音糯糯的。

“好，等过些时日，我带你去京城。”魏舒抱起玉葵，让她能看得更清楚些。

白徵笑着摇摇头，看了白山龙一眼，后者被吓得松开紧握的拳，在白徵面前低下了头。

南关王城在西南边陲，历来是没有宵禁的。南来北往的人在此处修整，但与西昌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大多是附近州府的贩商走卒，有着相似的口音。

魏舒自幼长在京城，南征那几年也学过一些西南官话，但也仅限于审问犯人。买东西时白徵在一旁自动当起了翻译，

魏舒拿起一对串珠头绳，像以前宫里的糖纸，在灯下五颜六色的。玉葵看得眼睛都直了，期待地看着魏舒。

“老奶奶，这个多少钱？”魏舒问老妪价格，